他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你们一路从东域走到西漠、从西漠走到北原、又从北原跨海而来的全部路线。不过以你们目前的实力,想要在中大陆达成目标,几乎不可能。这里不是其他四个大陆可以比拟的地方,中大陆的化神修士有百余位,甚至还有半步炼虚的存在坐镇。以你们两个现在的修为,或许百年之后才能有与那些势力正面交手的资格。”
洛辞月在他说话的间隙中将对方提及的几个细节在脑中快速复核了一遍。
他知道他们从东域出发,知道他们经过西漠和北原,知道他们跨海而来,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和背后的时间压力。
这些信息不是靠推演能获取的,他道:“前辈可以容我问几个问题吗?”
玄渊笑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秘密,以及我为什么要封禁你们的那片空间。”
洛辞月没有否认:“是。”
玄渊将目光从洛辞月身上移开,落在自己脚边那头正安静伏卧的巨兽背脊上,巨兽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将头又往玄渊的掌心方向靠近了一些,发出一道极轻的咕噜声:“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们,封禁空间只是为了不让双方在初次见面时做出任何可能无法挽回的冲动反应。”
他顿了一下,将大鲲的头完全枕在了他的膝面上,“而且如果我的目的对你们不利,我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才出现。”
祁寒珩在他话音落下时接过话题:“前辈等了我们这么久,应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们中大陆有多危险吧。”
玄渊点了点头:“当然不只是提醒。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他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事,只是在那段话的结尾处多停了一拍,“而且你们以为的最大敌人,或许根本就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最大敌人。那个被你们追踪了很久、被你们认为是所有事情起点的存在,他的计划已经被破坏了,有人在你们之前就已经动过手了。”
洛辞月在听到那段话时端在膝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玄渊:“前辈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比那个更强大的对手?”
玄渊没有直接回答,他将目光从祁寒珩身上移开,落回洛辞月脸上:“你救了这个气运之子,从你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被改写了。”
“但救一个人容易,护一个人走完那条路,却需要很多别的东西来填补,这便是命数。想必你应该做得很好,让他逃离了那里,但还远远不够。”
“在这个修仙界里,到最后能说话的从来只有一样东西,实力,而且是要让人恐惧的实力,你才有资格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他偏过头看向那头已经将头枕在他膝面上发出一道极轻的咕噜声的巨兽,那只巨兽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眼,像是已经听完了所有需要它听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