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常一脉被屠的消息传到京都的时候,城中表面上跟往常一样平静,铺子照常开门,行人照常来往,但达官显贵的宅邸里,气氛比外面的秋风还凉。
消息是从申州快马送来的,北府军攻克申州之后,许山查实崔道常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横行不法,将崔道常及其族中参与此事者全部处斩,家产抄没,田产归还原主。
一颗颗脑袋挂在申州城的城门上示众,从崔道常到他手下的几个管事,一个没留。
最先坐不住的是五大家里的其他四家。
卢承业、郑元朗、裴仲衡、韦玄成在消息传到京都的当天夜里便各自派了心腹往崔府赶,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前后脚进了崔道浩的府邸。
崔道浩在大堂里见了他们。
四家来的人脸上都带着一层掩不住的惶惶之色,卢承业先开了口,嗓门比平时低了几分:“崔公,申州的事你听说了吧?”
“镇北王把崔道常那一脉全砍了,一个没留。”
“崔道常在申州十年,做的事咱们心里都有数,强占民田、烧人房子、逼死人命”
“可这些事哪家没干过?他今天砍了崔道常,明天就能砍到咱们头上。”
郑元朗把佛珠在手里转了两圈,接了一句:“老夫听说镇北王在申州把崔家的粮仓全封了,存粮分给了流民,田产地契清出来一半归还原主。”
“他这是拿崔公你们家这一脉开刀,给南边的百姓看。”
“等他回了京都,咱们这几家谁跑得掉?”
裴仲衡把双手拢在袖子里,嗓门粗厚地响了一声:“怕什么?他许山再能打,还能把咱们五大家的人全杀了不成?”
“京都可不是申州,这里有皇宫,有幼帝,有朝堂。”
“他敢在京都动手,那就是谋反,天下人怎么看?”
韦玄成把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一下,语气比裴仲衡沉了几分:“裴公,申州的事传到京都,满城都在议论。”
“茶馆酒肆里有人说镇北王替百姓做主、是个青天,声望一天比一天还要高,这是赵光嗣从来没办到过的。“
“再加上他手底下还有十几万北府军,他要真想动手,谁也挡不住。”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阵,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