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真并没有走,这是皇帝服下新药的第一天,说什么都要看着。
不只是他,当地所有有名有姓地大夫都在后面院子的围房拘着。等待着皇帝这边可能有的消息。
朝廷大员们候在花厅中,按照旧例,他们也要侍疾。
说来好笑,因为皇帝重病乃至性命垂危的关系,有十来位接到密旨后赶到松江的官员。这些人在朝廷中个个手握重权,个个算的上心腹重臣,个个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中有座五进的大宅子,金奴银婢,无数人围着他们伺候。
可在松江府,他们一个伺候的奴仆也无(都去照顾皇帝了),还要自己铺床、自己打水,住异常逼仄的卧房,毕竟松江官衙本来就小,而他们又不能离皇帝太远,还要早晚侍疾呢。
皇帝说那些个大臣天天盘算着他什么时候死,完全是疑心病太重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大家和皇帝相处几十年,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且大家都是科举上来的官员,骨子里就认同君父君父那一套,又不是什么刻骨的仇人,哪会真希望圣上崩逝呢。
万一皇帝真崩,大家才觉得天塌了呢。
毕竟新上位的储君看着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厅里,几位老大人们正在小声交谈。
大半都是内阁大学士,可以说,若是一颗大石头扔下来,整个大明官场都要大变。
“听说,圣上用的药是西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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