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褐色的颗粒,闻起来有淡淡的苦味。
陈郁真一字一句地将西洋人说的话复述给皇帝听,皇帝神色淡淡,等陈郁真说完了,他才平静地问:“没有具体剂量么?”
“……是。”
“一切全凭感觉?”
“……是。”
皇帝陷入了沉思,陈郁真想和皇帝说,不要用这个法子了。可皇帝却抬起了头。
此地用的是薄薄的窗纸,外面天光大亮,屋里不用点蜡烛。明媚的春光照入这间幽静的屋子,照到皇帝幽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他看起来十分温和。
“朕想试试。”
“圣上!”
皇帝闷闷地咳嗽了几声,病的这十多天,让皇帝生生的瘦了一大圈。陈郁真眸光紧紧盯着他,皇帝道:“这是这十来天,唯一听起来有可能的方子了。尽管希望渺茫,朕还想试一试。”
“如果说药方放多放少全凭感觉的话,朕想让你裁定。”
皇帝嗓音低哑,陈郁真怔了怔。
“毕竟,朕并不是十分信任他人。如果有一把钥匙,能决定朕的生死。朕希望那把钥匙的主人是你。”
漫长的时间好像停止在这一瞬,落在枯枝上的飞鸟展翅欲飞,落叶定格在凛冽的风中。远处的小太监们正拾着扫帚打扫院落,而皇帝冷峻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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