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牛车又驶进东村。
这次姜禾学聪明了,不再直挺挺站着,而是躲在人群里偷偷观察。
果不其然,吏员又是随手指了几个显眼的村人搬东西。
一筐筐桕籽摆放在村人脚旁,等着吏员点名称重收取。
三天时间摘五石桕籽虽有些赶,但人人都不敢懈怠,再冷再累,也得摘齐。
但也有个别家中劳力不足,实在摘不够数的人。
前方小吏厉声呵斥:“国君给足尔等三日,竟不感念恩德,反说什么来不及摘五石的话。”
“别人都摘得,如何你家却摘不够?!怕是只顾着在家闷头睡觉,懒惰成性的野人!”小吏声声呵斥,骂的那对头发花白的老人不住求饶。
姜禾见过这家人几次,也听阿母说过这家的事,而且阿母还常提.
姜父很看不惯这户人家的男人,因为吴大力总是拿他二人对比:“你个不中用的,我若是不能做活,躺在床上莫说给我一口肉吃,就是一口水,都未必给我端来!”
“你再看看猎户家的,你多学学人家!”
为此,每次见了那家男人,姜父都要愤愤背过身去骂几句,方解心头之恨。
穷人一生所求,莫过于无病无灾。
若是有病,不重的话便拖着继续干活,重病就可以直接等死。
最怕那重病却一直拖着没死的。
这户人家的男人除了种地,还会一些打猎手艺,农闲时便常上山射些兔子獐子类的野物补贴家用。
没有孩子前,夫妻二人的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直到家中妇人第一胎,生了个女儿,生的当晚就出了许多血,但大概是年轻身体素质不错,村医又给熬了碗药,硬扛过来。
时人几乎没有妇人生孩子伤身体,那便只生一个的概念,大多数人都会侥幸觉得因着是第一胎所以难生些,到了第二胎说不定就好了呢。
此时又没有避孕手段,每家妇人一生大概都要生五六个孩子,多的十几个也有,只是能养活的只有三四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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