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走真累,阿萝想。
可浣纱不累吗?浣纱累的人腰都直不起,却连一顿饭也换不来。
可我这几日吃的什么呢?
阿萝回忆了一下。
各式各样的肉干果脯不说,每餐主食吃的都是粟米粥。
范姒是这样说的:“近日因着石磨一物,麦面在城中倒是风行起来,不过我吃惯了粟米,偶尔食麦面尚可,日日都食此物,实在是不习惯。”
她说这话时并不是炫耀,而是用一种和朋友聊天的家常口吻和阿萝说的。
阿萝听完后有些走神,她想,麦面多好吃啊。
自从阿禾去年打了个石磨送去她家后,她家便每日都用石磨磨面吃。
这样好吃的麦面,到了夫人嘴里,成了只能偶尔吃一吃的东西。
夫人常吃的是粟米,那自己上一次吃粟米是什么时候呢?阿萝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在很年幼的时候吧,阿母说有时她会用粟米熬粥给自己喝。
太久远了,不记得。
有一次吃的既不是粟米也不是稻米更不是麦面。
“我是楚国人,自来爱吃这雕胡饭,阿萝你也尝尝。”范姒照旧是十分热情的招呼阿萝。
阿萝望着那一大碗有些熟悉的菰米饭,心情复杂,原来这叫雕胡饭么。
去年冬天时,她在野外找到了一把菰米,欣喜的带回家,煮成粥给阿母喝了好几顿,自己却一粒未尝。
如今眼前摆了一大碗,她也终于尝到了菰米的味道。
确实是很好吃的,难怪夫人爱吃。
餐桌上除去主食之外,另还有几道菜,其中肉菜是一定要有的。
“肉食者”这三个字,一开始指的就是统治阶级。
几百年前,有个叫曹刿(guì)的,便以“肉食者鄙,未能远谋”来讽刺当权者目光短浅。
什么肉酱、炖肉、烤肉,每顿轮番换着来。做肉的材料一般是羊肉,偶尔有牛肉,再偶尔,还有一些范府仆人从市集上换来的山珍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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