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他从未见过牧炎这样跟苏锦俞说话,那已经不是顶撞了,而是谈判。
明明两年前自己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外头再风光无限,回到苏家,苏锦俞让他跪下,他都不敢慢半秒的。
可现在,他居然敢跟狗主人公然叫板?
苏锦俞看着牧炎步步紧逼的模样,心里莫名窝起一团火,烧得她胸腔发闷,她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一时心软的放权。
那时只觉得他有价值、堪重用,就算骨子里桀骜难驯,她也有十足的把握将他死死压制,认定他这辈子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终究只能是条被拴着链子的狗。
谁曾想,就是这般放任他在苏氏的盘根错节里悄然扎根,放任他不动声色地收拢人心、攥紧核心业务,竟让他悄无声息地挣脱了枷锁。
如今,他竟真的有了和自己平起平坐、分庭抗礼的谈判资格。
集团眼下的危机,哪里是除掉一个南宫泽、重创南宫家就能轻易转圜的?
海外资本的虎视眈眈,内部老股东的蠢蠢欲动,现金流的缺口像个填不满的黑洞,这盘棋早就乱了套了。
而这一切的破局之法,还得依仗牧炎手里握着的那些底牌。
他暗中布局的海外渠道,他攥在掌心的人脉资源,甚至是他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手段,都是苏氏眼下最急需的救命稻草。
苏锦俞指尖抵着眉心,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和不甘。
她太清楚了,现在的牧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狗了,而是能与她对弈,甚至能掀翻棋盘的对手。
苏锦俞没接照片又转身面对窗户,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摁出青白,平静威胁:“你和苏家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氏完蛋,你也会一无所有。”
牧炎沉默,万林的把柄在苏锦俞手里,没拿到彻底销毁之前,他不能鱼死网破,还得周旋。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被照片上的人吸引。
南宫泽的笑容有一种神奇魔力,会吸引着人情不自禁看向他,哪怕只是一张照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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