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沉抬脚之前,南宫陌低头盯着他的脚,好心提醒里带着淡淡的仗势欺人的警告:“凌老大回来了,你敢跟我动手,他一定会收拾你。”
伊沉刚抬起的脚跟迫于“凌老大”这三个字的威力又踩了回去,一句话都不想跟南宫陌说了,又大步往前走。
“伊三,钱要不要?”南宫陌追上去。
“不要!”伊沉冷硬的回,“拿人手短,我要用这件事谴责你一辈子!”
南宫陌叹气:“你从小到大谴责我的事情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提到小时候,伊沉的气突然就散干净了,斜了南宫陌一眼,脚步放慢了许多,哼笑一声:“我的谴责对你没杀伤力了是吧?”
“为零。”南宫陌也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他敞开的针织外套:“把扣子扣上,晚上风大,容易着凉。”
“不扣,扣上丑。”伊沉低头看了一眼,感觉手有点凉,揣进了衣服口袋里:“这种就得敞着穿才好看。”
“要不怎么说你和阿泽更像亲兄弟呢?要风度不要温度,”南宫陌笑着看他一眼,脚下踩上一片树叶发出咔擦声响:“阿泽还年轻,你……”
“我也年轻,我比你小三个月。”伊沉说。
南宫陌没再接话,他从记事开始好像一直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小时候要学规矩礼仪,要照看弟弟妹妹,要学习学校的课程,还要学习父亲的商业理论。
从小跟爷爷练拳脚功夫,为了长大当兵,当了两年又觉得没意思退伍回来,做线人,做情报,还要和司韶成立属于他们的公司。
好像能和伊沉这么在街上,像普通人一样,顶着月光,踩着橘黄光的马路,慢慢散步的机会少之又少。
伊沉突然很认真地问:“你真没想过拆散阿泽和牧炎吗?”
“真话还是假话?”南宫陌问。
“废话。”伊沉白了他一眼,“想听假话外面多的是,犯得着从你这张嘴里抠?”
“没想过。”南宫陌摇头,感慨道:“人活一辈子,规矩礼仪、世俗观念什么的,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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