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指挥舰底层的急救医疗舱。
在沈曼歌远程指导与舰载医疗团队的极限抢救下,两名从浮标核心舱中硬生生剥离出来的渔民,终于脱离了急性脑死亡的危险,心跳逐渐平稳。
两名皮肤粗糙、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缓缓睁开双眼。
当他们看到周围身穿大夏军装的战士与站在病房外的苏晨时,眼神中依然残留着无法抹去的极致惊恐。
其中一名渔民嘴唇剧烈哆嗦着,干枯的手掌死死抓着被单,用带着浓重东海口音的沙哑声音,颤抖着吐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有……有人在数我的心跳……”
另一名渔民也跟着神情呆滞地喃喃自语,眼角滑下浑浊的泪水:“在海底下……一直在数……每跳一下,那扇门就开一点……”
急救舱外,苏晨站在冰冷的玻璃窗前,静静地听着这两句话。
他转过头,看向主控室的大屏幕。
指挥舰的雷达主屏上,那两座留在深渊边缘、未能被彻底拆除的第十号与第十一号浮标,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规律、极其深沉的节律,在东海万米波涛之下缓缓脉动。
那信号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两只巨大的呼吸孔,贪婪地吞吐着整片海域暴走的灵潮,比拆除之前……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
天亮之后,这两座浮标带来的现实后果,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直接砸在了大夏东海沿岸。
由于失去了其余九座浮标的阵列牵制,第十号与第十一号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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