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赵青木被临时叫来,周杜鹃负责描述,他负责重新画。
炮身多粗,炮架什么样,轮子多大,怎么固定,三门大概间隔多少,旁边有多少人负责装填。
甚至连周杜鹃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的大致比例,都尽量一一还原。
等真正清楚的图画出来以后,刘景元立刻拿去给那批从北方撤回来的士兵看。
最开始进来的几个人还只是神情凝重。
直到其中一个曾经真正守过城门附近的老兵看清纸上的东西。
整个人突然僵住了,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白。
他死死盯着图,呼吸越来越快。
旁边人问他是不是这个,他半天没答出来,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
“就是它。”
“就是这个。”
声音都变了。
他抬手指着纸上的大炮,手指明显在抖:“三门……那天也是三门,第一炮打过来,城门没塌,第二轮以后上面开始掉石头,后面的人都在喊,再后来……”
他说不下去了,眼睛却还盯着那张纸,像根本不是在看一幅画,而是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重新听见了炮声,重新看见同袍被碎石、木头和坍塌的城门压下去。
周杜鹃看着他的状态,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一个新时代的词:PTSD。
战争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她以前只是从资料里看到过,现在终于亲眼看见是什么样。
这个士兵明明已经活着逃到了赣州,战场也隔着不知道多远。
可只是一张画像,就能把人瞬间重新拽回去。
周杜鹃没有再逼他,立刻让人把画收起来,又叫旁边的人先带他出去休息。
可已经够了,因为不只是他。
后面又有好几个真正近距离见过这种攻城炮的士兵认出来了。
“是这个。”
“就是它。”
“比图上还吓人。”
“三门一起来。”
“城门根本撑不了多久。”
到最后,所有零散情报终于彻底对上。
金兵能一路这么快破城,不只是骑兵强,不只是大虞各地守军弱。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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