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协风台
【旸谷宾初日,清台告协风。】
她说完,裴三新蓄在眼眶里的泪,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他隔着一层水壳,注视她的双眼,试图从中窥探她是不是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故意用这种方式收场?
但她的眼睛里只有“认真”,骂他,她做不到,真心在思考究竟谁来帮他更合适。
裴三没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惊诧还是无奈,心底甚至泛起了一丝丝诡异。
烧糊涂了?这是他的幻觉吧?
裴三整理了一下思路,和她沟通,不能太绕弯子,不能过于含蓄。
他垂下眼,这次是真的在思考,很快抬眸开口:“好,你把栗先生和傅道长都喊来吧。”
金昭蘅起身:“我去喊他们。”
正要转身出去,手腕又被他拉住了,她回头,“还有什么顾虑?”
“如果我被他们两个一起羞辱,都没办法醒过来,那是不是说明……”裴三的声音低下来,那句话堵在唇边,呼之欲出。
金昭蘅看着他红润的眼睛:“说明什么?”
裴三微微仰着头,回望她:“我其实已经分不清了,这究竟是我多年自我洗脑出的惯性,还是在我一无所有、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把你当成精神支柱,日复一日,实实在在动了心?”
面对这句近乎“表白”的话,金昭蘅下意识就想说“不可能”。
她才刚说过,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喜欢”,只感觉到了一点埋怨。
但在此刻俯视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反驳也堵在唇边,竟然说不出口了。
“我一点都不希望是后者,因为它来路不正,底色全是任务、屈辱和自欺欺人。”裴三捏紧了她的手腕,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可如果真的是后者,我要怎么办?”
金昭蘅和他沉默对视一会儿,说:“那就不能找栗杨和傅与来骂你了,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看精神科。”
裴三震了一下:“你认为我是神经病?”
“精神病和神经病是不一样的,神经病是神经系统器质性病变,中风、癫痫这类。”
金昭蘅认真纠正他,“你现在的状态,很像是长期高压环境导致的心理和情绪问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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