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得安稳早睡,这一觉直睡到红曙晕透窗纱。
薛盈艳幽慵掠发起身,侍女们提裙促步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描容梳鬓。
“什么时辰了?”
“巳时中了娘子。”
“我睡了这么久?”薛盈艳有些惊了,下意识扭头。
梳头侍女们赶紧将她脑袋稳住,轻力扶正:“娘子是昨日累着了,奴婢们便不敢来扰您。”
薛盈艳哦了声,愣愣又看向镜里。
“今日不出门了,发髻就简单些吧,我脖子还疼着呢。”
“是。”
“花树钗什么的也免了,不过,将那串翡翠水晶的项璎和金镶七宝玎珰禁步取来,配着今日的衬裙好看。”
“……”
侍女们手巧,不多时便将她长发挽盘成美髻。
更衣洗漱后,薛盈艳边垂首撩扯着云丝帔帛,边朝外走。
坐上早膳的桌子,才想得起来问一句:“殿下呢?”
候在一旁的德贵上前来:“回娘子,殿下自然是上朝去了。”
薛盈艳微蹙眉:“殿下昨夜回来了?”
“回了,知道娘子睡下了,殿下就让奴才们不必打扰娘子。”
“除此之外呢?”薛盈艳眯了眯桃目,“殿下,就没说别的了?”
比如让她醒了之后到书房候着、又或者是派人来和她说上一通之类的。
她昨日在御苑里和那谢家小姐唇舌斗锋,回来之后就擅作主张在东配殿歇下了,也没等他归来,他半点也不生气?
德贵赔笑:“……没有,殿下只说,随娘子心意。”
薛盈艳听完,倒真是意外了。
那人何时变得这样好说话?
莫非是因为她知道了当初鸣涧楼里的事,但回来之后没闹腾,所以他难得好脾气一回?
还是其实他对她和那谢小姐斗嘴并不在乎,对她何般感受也并不在乎,只要她守好规矩,不多余行事就成?
薛盈艳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意思,索性也就作罢了。
耸了耸肩,开始用早膳。
她可是很识时务的。
她对那谢家小姐根本连好奇都懒得好奇。
不论当初他下令不让她和那谢小姐接触是何缘由,要护着的究竟是谁,她都不在乎。
只要是对她没什么实际阻碍的、没打到她脸上来的,她一概不管。
不听不问,不触逆鳞。
她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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