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没死,但也没活。
他躺在[长老会医院]顶层的特护套房里,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规律的声响正为他维持生命。
主治医生站在走廊说:“莱恩先生全身大面积瘫痪,运动功能完全丧失,认知功能正在评估。”
“但以目前情况来看,这辈子已经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了。”
隔壁病房里,靳妄在宽大的病床上醒来。
他比莱恩晚几个小时被送进来,脑震荡加失血过多,昏迷了一天一夜。
床边四周被鲜花和探病礼物塞满,从桌沿一直堆到窗台,层层叠叠,像座精心布置的灵堂。
慰问卡片的署名来自埃德蒙家各家支系、亲朋好友、合作方、下游公司、证券交易所、甚至几个挂名的基金会。
自从《纽约时报》登出那篇报道——
【埃德蒙家族两位公子同车遇险,长公子莱恩或终身瘫痪】
全世界对靳妄的偏爱就像一场无声的雪覆盖下来。
靳妄只是睁开眼。
思维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心被挖空的感受先行抢占身体,胸腔里仿佛多了个正在漏风的空洞,所有的气流经过那里都会消散,什么都填不住。
窈窈,你落地了吗?
吊瓶液一滴一滴下坠,窗外的天光是朝霞还是夕阳?
你回到从小伴你长大的外婆身边了吗?
此刻在纽约的晚霞里,靳妄被鲜花环绕,却觉得自己正躺在一口棺木中,腐朽沉沦。
门外传来靳苏的声音,她正在和医生简短交谈:“……莱恩的意识恢复情况如何?后续康复方案……”
靳妄慢慢坐起来,头痛欲裂,赤脚踩上地板,拉开病房的门。
看到儿子,靳苏微顿一下:“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靳妄没说话,换上鞋子,从她身侧经过,往电梯方向走。
靳苏跟医生交代两句,就往他身后追上两步:“你受着伤,还要去哪儿?你父亲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未落,电梯门打开。
奥尔登·埃德蒙站在轿厢中央,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面色阴沉,他抬起手,照着靳妄的脸狠狠甩了一耳光。
“啪”的一声,结实的掌掴。
靳妄被打得偏过头去,还在病中的身体微微踉跄,很快稳住重心,转回头来,嘴角有血迹洇出。
而他目光平静,嘴角挟着一丝难以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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