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贴心地在外面多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到餐桌。
靳苏重新端起了酒杯,靳妄正低头翻手机,桌上的菜已经换过一轮。她安静落座,感受到诡异的寂静。
那顿饭后来没有再起波澜,靳苏聊了几句天气和花房里新开的茶花,靳妄偶尔应一声,语调懒散,听不出异样。
可温嘉窈总觉得心里悬着。
短短三天,她本该怀着期待的心情准备回国。可靳苏和靳妄那段对话令她如鲠在喉。
她从前以为,靳妄在埃德蒙家获得权位之后,至少不是孤立无援的。可现在看来,靳氏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只是淡薄,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为营。
针锋相对的程度比她想象中更严重。她害怕这场将起的风暴,更怕靳妄在这片风暴中受伤。
然而三天还是到了。
肯尼迪机场的VIP休息室内,落地窗外的跑道在冬日的薄光中铺陈,宛若灰色的绸缎。
“苏城没有机场,你在浦东落地后,那边我已经安排好司机接你。”
苏阿姨拉着温嘉窈的手坐在沙发区,像所有送晚辈远行的慈祥长者那样,对她嘱咐,
“到了给阿姨发个消息。还有,替我跟黄老师问好。”
苏阿姨说着拍了拍温嘉窈的手背,温嘉窈每句都乖乖应下,目光却时不时往旁边飘。
靳妄坐在她临座的沙发里,慵懒地陷在宽大的椅背,闭目养神。
上面是哑光黑色复古皮衣,拉链一拉到顶,纯黑的狐狸毛领裹着他下半张脸,只露出轻阖着打盹的眼睫,和额前微微垂落的碎发。
下身穿着水洗烟管裤,脚踩在茶几边缘,露出CLCheneyWalk漆皮踝骨靴的鲜艳红底,这份红调在灰冷空间中格外扎眼锐利。
他看起来像只窝在暗处养精蓄锐的狩猎动物。
苏阿姨有事,站起来接电话,走向休息室另一头的茶饮区。
休息区只剩下两个人。
温嘉窈刚收回视线,又忍不住看他一眼。
靳妄没睁眼,低闷又散漫的嗓音掩藏在狐狸毛领里:
“看什么?舍不得我了?”
温嘉窈被抓包,赶紧移开目光,心跳不自觉加快小半拍。
靳妄缓缓睁开双眼,蔚然冰蓝的眸子清晰剔闪,歪着头观察她:“不让你走你哭着想走,现在能走了,又哭着舍不得?”
温嘉窈转回脸,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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