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安安吐过奶,夜里夏芙将人抱入自己的房间睡,闹得晚了些,次日日上三竿方醒。
醒来没多久,六房的孟氏找了来,递给她一个锦盒,“给我家锦儿那般厚重的见面礼作甚?”昨日当着肖氏的面,不好拆开瞧,回去发现夏芙给了儿子一对赤金的长命锁,两个赤金腿环,份量不轻,过于贵重,便觉不妥,今日特意还了一份礼。
夏芙正将安安抱在怀里,示意她落座,“你我情分到底不同,在我心里,拿你当亲姊妹一般,给这些自然是应当的。”
孟氏也有法子,将自己携来的锦盒搁在桌案,“既你也说了与我是亲姊妹,那我再给安安补一份见面礼,你也不能推辞。”
夏芙凶她,“姐姐这般见外,往后我是不敢与你来往了。”
孟氏一哂,“瞧你这话说的,看来这份贺礼我是不得不收了。”
见夏芙抱着安安不放,朝她伸手,“来,给我抱抱。”
夏芙将孩子交给她,拿起锦盒重新塞去孟氏大丫鬟手里,吩咐人来摆茶,在炕床对面落座。
秋蕖亲自奉了茶水,又招呼孟氏的丫鬟退去,一道去茶水间吃点心,只留下秋禾在帘外立着,预备着主子们使唤。
赶巧小安安睁开眼,虽眉眼尚未长开,可那一双水杏眼还真就像极了夏芙,孟氏给看呆了,“芙儿,她也太像你了些。”
夏芙听了这话,心头微凝,此事瞒得过旁人,怕是瞒不过亲近之人,且孟氏待她一向掏心掏肺,夏芙早已决意与她交个底,遂摆摆手示意秋禾去外头看着,随后将炕床小案挪开,坐至孟氏身侧,“姐姐,我实话告诉你,安安着实是我的嫡亲骨肉。”
孟氏一呆,以为自己听错,震惊地看着她,“这话何意?”
夏芙自她怀里将安安接过来,怔怔看着孩子,慢慢将兼祧一事说给孟氏听,唯独隐去程明昱的身份,将孟氏听得嘴长得鸭蛋大,足足愣了好半晌方回过神来。
“天爷呀,我不在弘农这段时日,你竟是一人承受了这般大的压力?”孟氏心疼地看着夏芙,险些要哭出声,唯恐被外头丫鬟发觉,又不得不压低声线道,“芙儿,你怎么就这么难?当初明佑没回来,你被人觊觎,无依无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兼祧,得了个孩子陪伴余生,偏的明佑又回来了。他这一回来,你与孩子岂不处境尴尬?”
“孩子早产恐怕也是因这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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