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莳看着萧决的脸,思绪却还停留在那个梦里。
她一直知道萧决很可能会早死,甚至就在方才,她还跟谢霈说萧决没有顺风顺水的好命。
但此刻突然看到他,她的脑子才清晰跳出一个念头:
原来这个人活不过二十八岁。
回过神来,兰莳意识到萧决方才说的话。
……什么肥雁?
即便在婚前问名时看过了萧决的生辰八字,但兰莳偶尔还是会怀疑,他到底是比自己大一岁,还是小一岁。
“没兴趣。”兰莳想也不想地拒绝。
萧决挑眉:“我费了好大功夫猎的呢。”
行过礼的兰莳面无表情起身。
“所以?”
“看一眼呗,那群小孩儿围着哇了半天呢,都说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雁。”
四周赞者说着一叠声的吉祥话,满堂宾客捧场喝彩,笑声不绝。
萧决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旁人身上。
其实他那日说,让她大婚当天打扮得漂亮些,不过是故意逗她的浑话。
平时长得就够招摇的了,还要怎么打扮,难道能扮成天仙?
结果还真能。
阳光将她额前的珍珠映出珠晕,然而层层珠翠下的那张脸,却比珍珠更细腻莹白。
双颊细细扫过粉黛,比往日多了秾艳颜色,那双冷淡的桃花眼,更是勾勒得微微上挑,若这双眼扫来,不知会是怎样色若春晓的秀丽之姿。
兰莳忽而抬眸。
偷看的萧决呼吸一滞。
“萧少君,”隔着纨扇,兰莳望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道,“今日这身嫁衣,还算能给少君撑场面吗?”
萧决其实压根都没注意到她穿的嫁衣是什么样。
飞快地扫了一眼,他道:
“岂止撑场面,女公子这样的盛装,都把我衬成给你抬轿子的轿夫了。”
人群中,送嫁的盛婋哭得稀里哗啦,兰莳在心底叹了口气。
织坊的账面捉襟见肘,这是盛婋自己添了钱,去益州买蜀锦,又让织坊赶工做的一身嫁衣。
试衣时,大家都围着她瞧。
赵媪道:“不怕娘子笑话,老婆子当年嫁人,连块红布都没钱,娘子这样的身份,为我们已经吃了不少苦,成婚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可不能也这么草率地糊弄。”
围坐在一起的织工绣工们也笑道:
“那日萧家送聘礼的阵势,整个寿春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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