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炎阳子准时出现在青冥峰下。
他没有带随从,只穿了一身寻常的暗红色劲装,比起昨日在殿中高位上的那副姿态,此刻的炎阳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宗门长老在例行公事。
他站在石阶下方仰头看着从主居室走出来的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朝他们招了招手便转身带路。
洛辞月和祁寒珩跟在他身后穿过青冥峰侧方的山道,一路向下行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便看见一座隐在古木深处的楼阁。
从外面看朴实无华,灰白的石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檐角的木料因年代久远而微微发黑,与周围几座装饰华美的偏殿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
可当他们走近时,洛辞月才察觉到这栋建筑的内部空间与外部体量完全不符。
它的外墙被一种极为精密的空司延伸阵法向外撑开,实际的藏书面积恐怕是外观的数十倍。
典藏阁的门是一道通体漆黑的石拱,拱面上嵌着九枚不同颜色的灵石,排列成某种类似于阶梯的纹路。
守门的弟子穿着统一的宗门服,站在石拱两侧,两人都是金丹巅峰的修为,目光在看见炎阳子走近时立刻收拢了打量,齐齐躬身行礼:“炎阳长老。”
炎阳子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两人径直穿过了那道石拱。
洛辞月在穿过门洞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极细微的灵力扫过全身,那种感觉像是一只冰凉的手从他头顶抚到脚底,在触及他腰间身份玉牌的时候停留了半息,随即无声地退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牌,牌面上代表宗门品阶的纹路在方才那道扫过的灵力作用下微微发亮,颜色从最初的浅青变成了暗青。
那是随行人员可进入典藏阁中层的权限标记。
而走在前面的炎阳子,他腰间那枚令牌亮起的颜色是接近深紫的暗金色,那九层顶端的光纹在他踏入石拱的同时全部亮起,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备案在册的权限。
他们径直上了九层。
每一层之间的楼梯都设有独立的禁制,层与层之间的压力差在最后三层中变得格外明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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