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子的眉毛挑了起来,随即轻笑了一声:“不愧是被师尊认证过的天才,居然连这层身份都被你猜到了。”
“你们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吗?毕竟对我来说,碾死两个刚入门的散修,不比捏死两只蚂蚁难多少。”
洛辞月迎着那道目光摇了摇头:“你不会。你们从第二轮试炼开始就已经在留意我们了,我们能从三轮考验中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本身就说明我们有进入玄天造化宗的资格。凌虚真君亲自开口收徒、又将青冥峰赐给我们,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认可。你如果真的想动手,在确定我们不是锏组织的人之后就可以直接杀了我们,何必还要和我们说这么多废话?”
“你现在留着我们的命,要么是在顾虑我们身上的底牌,要么就是想让我们加入你,毕竟我们既不是世家出身,也没有大家族的背景,和玄天造化宗的任何人都不存在利益牵扯,是做卧底最合适的选择。”
炎阳子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了一次,这一次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加仔细,像是在从他们身上寻找某种藏得更深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让这两个刚入门的散修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他们就会像他曾经见过的绝大多数人一样慌乱求饶、争相表忠心,然后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这两枚棋子收入囊中。
可他在这两人眼中没有看到任何他预期的那种畏惧。
那种状态他见过,不是刻意训练出来的伪装,而是在真正经历过多次生死边缘之后才会形成的、对危险的适应力。
他们看起来像是与化神修士正面打过多次交道一样,而结合他们在试炼中展现出来的那些手段,这个判断或许并不夸张。
炎阳子沉默了。
祁寒珩道:“炎阳长老,我们来宗门就是想寻求一个庇护之所。我们从小就是孤儿,虽然侥幸得了些机缘,但一路走来被追杀了无数次。长老想必能够体会这样的心情。”
他在灵玉阁与裴长老交谈时曾旁敲侧击地打探过凌虚真君座下几位弟子的来历,炎阳子是在十六岁时被凌虚真君在外游历时捡回来的孤儿,从小没有父母,没有家族背景,全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洛辞月几乎是立刻接过了话头:“我和师兄一直相依为命,对玄天造化宗一直存着敬仰之心。当时我们误入试炼区域,确实如长老猜测的那样,碰巧救了司徒昀。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宗门里,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冒充了锏组织的身份。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安心修炼的地方。”
他微微低了一下头,的确像是形势所迫。
炎阳子看着他们,那些话一句一句地落进他耳朵里,每落一句他脸上的表情就变淡一分。
他偏过头,视线落到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云海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却少了几分敌意:“你们倒是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