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记忆球中浮现的画面，比任何口述都更加直接。
日光在那些悬浮的光影中反复折射，将覃塘从一名被领养的少年到谋害嫡系继承人的全部轨迹，逐帧拆解在众人眼前。
他被领养后的最初几年并不显眼。
一个孤儿对收留他的家族怀着感激，姿态收敛，言行谨慎。
那些记忆片段在掠过他少年时期的面容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直到他开始注意到司徒昀作为家族唯一嫡系继承人所获得的资源、关注和优先权，那种差距开始在他的意识中留下第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起初并不深，像是只是对自身境遇与嫡系之间差距的一次确认，但那些被反复观察到的画面在他脑中停留的时间比他预想中更长。
慢慢地，他从“我为什么不能拥有这些”过渡到了“我应该拥有这些”，再到最后，“这些本来就是我的”。
他开始有意识地靠近司徒昀，精准地选择那些司徒昀最需要陪伴的时刻出现在他身边，通过一次次的陪伴和承诺，将自己在司徒昀心中的位置从“祖父领养的孩子”转化成了“最亲近的同伴”。
司徒昀对他的信任在那段时间中迅速增加，他在司徒家的待遇也随之提升，获得了与嫡系继承人几乎相同的资源份额。
但那些并没有满足他已经成形的目标，既然他已经成为了与真少爷齐平的假少爷，那么整个司徒家也应该迟早是他的。
他开始主动接触那些对司徒昀心有不满的旁系子弟，向他们许诺，一旦司徒昀失势，他们可以共享原本只属于嫡系的资源。
那些记忆片段掠过几张面孔时，留下了短暂的停顿，。
而在那些表面的许诺之外，他还做了更深的布局。
在那段记忆的后段，司徒昀的祖父频繁出现在那些被搜出的记忆片段中。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
他几年前的一次大战中受了重伤，从那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调养。
虽然偶尔会出面处理家族的重要事务，但他在那些画面中出现的频率明显低于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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