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你现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会一直等到你想起来为止。”
赤璃的目光在敖苍脸上停留了比他预想中更长的一瞬，然后他移开了目光，落回洛辞月身上：“你身上有极品丹的气息。我需要你的丹药，什么条件？”
洛辞月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这个请求，但他很快便接了话：“赤璃前辈现在身体刚刚恢复，魂魄虽然已经拼合，但经脉和灵力根基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稳固。丹药可以给，不需要条件——”
敖苍在旁边插了一句：“阿璃你现在身体的情况出去被围剿就是死路一条，能不能先听我们把话说完？”
他这次没有追上去，只是停在了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你现在没有记忆，也没有完整的自保能力，而你苏醒时的动静已经传出去了。”
赤璃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冰蓝色的翅膀边缘，那层光芒正在从最初的刺目缓缓回落到一种更加柔和稳定的亮度，像是正在适应这具被重新整合的身体。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敖苍和洛辞月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与人类修士契约了？”
他问的是敖苍。
敖苍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祁小子，就是他。”
他用龙尾指向祁寒珩的方向，“不过我们不是主仆关系，是共生契约。”
赤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祁寒珩，没有评价，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洛辞月身上：“我与你契约。”
洛辞月愣了一下：“赤璃前辈！”
“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赤璃打断他，“我昏迷期间应该有人一直在帮我调理身体，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一下，“你身上还有圣物的气息，不是这个位面的东西。我现在的情况需要稳定的灵力供给来稳固根基。我没那么多时间从头确认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愿意先相信一段时间。契约按平等契约来，这是我的底线。”
洛辞月看了祁寒珩一眼，祁寒珩微微点头，然后洛辞月转向赤璃：“当然，平等契约。”
赤璃没有再说话，灵力从他体内涌出，那层冰蓝色的光芒与洛辞月伸出的掌心相触的瞬间，嗡鸣从交会处传遍了整座冰殿。
一圈冰蓝色的光晕从赤璃与洛辞月的连接处扩散开来，掠过敖苍金色的鳞片、掠过玄天盘绕的尾部、掠过雷宝蹲坐的位置、掠过小玉参和幻璃所在的角落，在整座冰殿的内壁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缓缓退回，最终收敛于那两道光晕交会的原点，凝成一道缓缓收拢的微光。
赤璃在契约完成的那一瞬间低下头，像是在感知自己与面前这个人类修士之间刚刚建立的联系，他抬起眼，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一些：“你比我预想的要稳。”
敖苍悬停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看着那层契约的微光在两人之间平静地收敛，没有凑上去，只是停在原地，收拢了龙爪，将尾巴垂在身后，安静地看着那个他等了太久太久的冰蓝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