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向红一行人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地来朱家洼闹革命,沿途的公社大队自然也都知道了。
有人幸灾乐祸,朱家洼的人要倒霉了。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这下被打了吧?
也有人暗暗替他们担心,祈祷着可别出大事。
还有一些不怕辛苦和麻烦的人特地跑过来看热闹,他们本以为会看到朱家洼社员和大队长被审判批/斗的惨烈场面。
惨烈场面的确是有,但主角不是朱家洼的人,而是闹事的人。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七八个像血葫芦一样的人躺在板车上被人拉走,又眼睁睁地看着金向红在去医院的路上不甘心地咽了气。
这场面太刺激了,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金向红那几个受伤的小弟被人拉到医院,经过抢救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说,受了重伤的人因为失血过多,会感觉到口渴,但不能大量喝水。金向红是内脏受了重伤又喝了很多水,来的路上又颠簸,时间耽搁得太久,多种原因叠加在一起才没命的,要是来得再快一些,说不定还能抢救过来。
劫后余生的那几人不由得一阵后怕,其实他们当初也挺渴的。
但大家只顾着金向红,没人搭理他们,也没人给他们喂水。不然,他们可能也没命了。
经此一事,他们也吓破了胆,以后再不敢乱砸庙宇了。那种地方可能真有些邪乎。
他们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革命唯物主义者,亲身经历后变成了唯心主义者,但他们也不敢说,怕被别人批判。
这件事在附近闹得沸沸扬扬,刚好第二天就是逢集日,朱家洼的社员再次成为了集上的焦点,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要凑上来打听几句。
“听说你们朱家洼发生大事了?”
“对,是挺大的。”
“你们的大队长没事吧?”
“我们的大队长能有啥事?好着呢。”
……
也有人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停地追问一些细节。
“你们那天咋没用拖拉机去送伤员?”
朱家洼的社员拊掌道:“你也不想想,这帮人是来干吗的?他们来是批判我们的啊。好家伙,呼啦啦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来了,就问你怕不怕?拖拉机可是我们大队的宝贝疙瘩,我们敢放村里吗?砸了毁了咋办?这不一大早,我们的人就开着车去送挂面了,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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