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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
邬平安尚未醒,姬玉嵬早已穿戴好,守在旁边等着她醒来。
见她清醒又闭上眼,他弯眸莞尔道:“平安应起了,今日我们该去佛山,可能要住上几日,嵬已让人将日常起居所用带上。”
邬平安从被褥中起身。
“嵬帮你穿衣。”他取过她出门时要穿的衣裙,握着她的手腕往袖中放。
邬平安刚醒来,体内磅礴的菩提让她昏昏欲睡地靠着,任他为自己穿上。
现在正值春中,清晨寒浓,晨雾缭绕间,妖辇停在府外,等候的仆役隐约听见清脆声,稍抬头便远远瞧见郎君与身旁的邬娘子身着白绒毛襟的艳红杂裾垂髾裙,颈间戴着相同长命锁,腰佩铜镜与黄符携同郎君躧步缓出。
仆役习以为常,拉下羊首,垂头静等。
姬玉嵬先登辇,单手撩帘伸手:“平安,来。”
邬平安看着他淡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上还挂着小小的药瓶,清苦的中药味不知是从他手腕上的药瓶中散发出的,还是从苍白无色的肌肤里透出的。
她没有借他的手登轿,踩着鞍上去。
刚落坐他身边,便听见身旁又传来一阵轻咳。
邬平安侧眸看见他握拳置于唇下,微微垂着眼,乌黑纤长睫羽盖住那点隐忍的血色,等放下手后用来掩盖唇色苍白的唇脂不慎沾染了点手。
姬玉嵬正想去拿帕子,身边已先递过一方来。
他看去,邬平安已经靠在窗边静静看着远处焕然一新春的嫩绿树叶,颈间的长命锁随辇轻晃出细碎又空灵的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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