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湖风夹着霜雪之气嗖嗖地灌入凤撵。太后回到慈宁宫,心情便不怎么好,她已六十好几,每过一年,精力便不如前,今日放手一搏,为的也是尽快达成所愿,不料最终折戟,心里自然说不出的沮丧,不过老人家曾执掌边军,深知士气为要,即便心情不虞,面上也没表现出来。
朱修奕、云翳并刘春奇和阿檀四人送太后进了大殿,嬷嬷早备好一碗安神茶,刘春奇奉给老人家喝,朱修奕便在一旁道,“娘娘,陆承序此人不能留了,他三番五次坏娘娘大事,长此以往,越发助长其气焰。”
太后坐在软榻,抿了一口茶,眼风扫过去,“你捉住他把柄了吗?他是贪污受贿呢,还是政务失措?人家文书写得漂漂亮亮,两袖清风兜比脸还干净,一册大明律滚熟于心,你还没找到他把柄,他先盯上你的错处,你如何治他的罪?”
云翳抬步往前,语气发狠,“娘娘,把他交给我。”
“你就更不行了。”太后睨着他,很是无奈,“总不能无缘无故把他抓去北镇抚司给杀了吧。届时哀家便是名副其实的奸后毒后了。”
上位者总盼着达到目的的同时,还能留个好名声。
她揉了揉眉心,“陆承序,当朝状元,海内名望,轻易动不得,比起杀了他,我更盼望他能为我所用。”
见太后疲倦,众人均退了出来。
云翳素来与刘春奇和朱修奕不合,扬了扬手鞭,便往北镇抚司方向去了,刘春奇倒是慢吞吞伴着朱修奕往司礼监方向走,路上寒露成霜,冷气逼人,刘春奇紧了紧裹巾叹道,“咱们娘娘,什么都好,唯有一处毛病,见着俊俏聪明的郎君便走不动路,当年的崔首辅,后来的袁月笙,如今的陆承序,啧,还有云翳也是。”
朱修奕对这些轶事不感兴趣,并不接话。
别看云翳如今是东厂一把手,名声不好听,曾经可是内书堂的状元,何为内书堂,便是太祖皇帝在世时特为内廷宫人设下的学堂,可比肩外朝的翰林院,恰如外朝的翰林绞尽脑汁进入内阁一般,历代内书堂的状元也想方设法成为司礼监的大裆。云翳不仅文采出众,更兼书画双绝,人又生得俊美,岂能不得太后欢喜,简直要成太后心尖人了,这些年太后将东厂锦衣卫放手交给云翳,便是最好的证明。
刘春奇看好自己干儿子李相陵为接班人,可他担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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