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碎瓷四溅,好巧不巧泼在陆承德夫妇身上,二人被四老爷这一暴喝,吓得一动不敢动。
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厅内几十双目光齐刷刷注视四老爷。
大老爷眉峰皱起,脸色显见不大好看,不过却抚着圈椅把手并未说话。
那厢老太太却是缓缓抬起眼,目如针芒盯向四老爷,神色变得极其幽深。
她慢慢撑住拐杖,站直了身,“你想知道真相吗?这一万两银子的真相。”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陡然一变,莫非事情还有隐情。
华春深深眯起眼,担心老太太使什么幺蛾子。
老太太一起身,在场所有晚辈随之而起。
四老爷意外地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回视老太太,“哦,您老人家倒是说说,这里头有什么真相?”
老太太目视前方,面露凄惘,“实话告诉你,这些并非韵香私自昧下的银两。”
“受你指使?”四老爷反唇一击。
老太太没理会这话,却是道,“我在益州待过多年,益州是何情形,我比华春更谙熟在心,益州物价远不如京城,这八千两的分红足足抵过京城一万两还多,华春一月月银二十两,你媳妇四十两,思华也有十两,公中用度尚在额外,这八千两不够她们吃香喝辣?”
“所以额外我让韵香省下两千两,都搁在我这呢。”
老太太不愧是老太太,一席话险些要扭转乾坤,她是当家的老祖宗,对陆府诸事有一言而决之能,她要说留下两千两,何人能反驳?
华春面露愠色。
老太太这是想给苏韵香脱罪。
但四老爷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意味深长捋了捋胡须,“哦,我明白了,母亲这是明目张胆给苏氏找一块遮羞布,这么说,您是要将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
老太太怒发冲冠,提杖直指他,吼道:“我留着银子,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些年在外吃喝玩乐,哪一处不花银子?”
华春听得心惊,这老虔婆好生厉害,转眼间便将战火引至四老爷身上。
她这公爹名声可不算好,一旦被她成功转移视线,今日便功亏一篑。
“好,很好!”
四老爷不怒反笑,宽袖一甩指向庭外,“既是如此,那咱们不如把陆府这十年来的账目全摊开来,瞧明白是我花的多,还是你们花的多,是益州奢靡,还是京城奢靡?”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