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高处坐着君王和太后,边上是掌刑的校尉,堂下是密密麻麻观审的各级官员,但傅玉成此刻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世界好像突然消失了。
唯一存在的,就是那个许久不见,恍若隔世的人。
眉目如画,安静地坐在公堂高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着他。
呼吸绷紧着,傅玉成急急打量。她衣履整洁,露出的手脸没有带伤也没有精神委顿的迹象,她神色像从前一样从容自信,他认识她这么久,从这些迹象中能够判断出,她是安全的。
心头那压了数十个日夜的巨石终于放下,傅玉成眼梢发烫,几欲落泪。
那就好,她是安全的,他总算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耳边突然传来韩湛冰冷的语声:“傅玉成,将乡试前后你所见所闻如实禀告陛下和太后。”
消失的世界慢慢地重又回来,傅玉成艰难地将目光从慕雪盈身上移开,到此时才留意到她坐在太后身边,太后低着头在对她说着什么,神态极是亲昵。
而太后,一定希望他能翻案,不给帝党攻击的把柄,案子有希望了。
直觉这一切与她有关,是她努力推动了今日的局面,愧疚,感激,眷恋,无数情绪疯狂翻涌,傅玉成努力压抑着找回理智,对上韩湛刀一般锐利的目光。
这些天两人时常见面,韩湛对他称得上客气,可此时的韩湛,让他隐约感觉到了敌意。
“傅玉成,”高赟也开了口,“陛下在此,绝不容你抵赖狡辩,还不赶紧认……”
“罪”字还没说完,啪,惊堂木一声重响,韩湛冷冷道:“主审是我,若再敢有擅自开口,引导威吓的,以咆哮公堂论处。”
高赟悻悻地闭上了嘴。
傅玉成觉得惶惑,方才韩湛流露的敌意让他以为韩湛也是要屈打成招,但韩湛又阻止了高赟。下意识地看向慕雪盈,她神色从容,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是要他如实交代的意思。她与韩湛是夫妻,她那么聪慧,自然知道谁能信,谁不能信。假如她相信韩湛,那么,他也相信。
在苦涩中整整衣服,向着主位的皇帝和太后躬身行礼:“学生傅玉成,参见太后殿下,皇帝陛下。”
这一低头,露出耳后用刑后累累的伤痕,几道溃烂的鞭伤从颈后延伸,一路伸进衣领,慕雪盈心里一紧。虽然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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