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后,姜渔立马让傅渊坐到榻边,伸手便要检查他的伤口。
最明显的伤在肩膀上,血色淋漓,她指尖尚未触及鲜血,便被一只手摁下。
“崔相平呢?让他来。”傅渊捏了下她的掌心,笑道。
姜渔手指停住,看着他,没说话。
“听话。”他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姜渔担心碰到伤口容易感染,终是点头,转身出了内室。
院中灯火通明,仆役早已备好热水及汤药,见她出来,崔相平微微颔首,提起药箱走进内室。陶玉成跟在后头,手里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门合上了。
傅渊褪去外袍,肩上绷带早被血浸透,暗红血迹在白色布条上晕开,触目惊心。
崔相平用剪刀剪开绷带。
最里层的纱布已黏连在皮肉上,揭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在撕扯什么。伤口暴露出来,比想象的更糟。
不是简单的裂开,而是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隐隐有溃烂的迹象,深可见骨。
崔相平眉头拧紧,用银镊子小心查看,道:“伤口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腐草?还是……”
“枪。头上淬了毒。”傅渊说,“不致命,但会延缓愈合。”
崔相平闻言,从药箱中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在伤口周围连下数针。银针入肉,傅渊依旧端坐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银刀。”崔相平吩咐。
陶玉成连忙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把精巧的银质小刀,在烛火上反复烤过,又用烈酒擦拭,这才递给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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