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张了张口,她想说好多话。
眼泪却先一步划过腮边,比她的话语更直白,更汹涌。
“殿下……”
傅渊在灯下注视她,手指一下下抚过她的长发,无声宽慰。
过了好一会,她才平静下来,自己擦干泪水,哽声问:“殿下,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有过信件往来?”
“三个月前,我派人去蜀中找寻他们的踪迹。上个月蜀中传来回信,我没有打开过,但其中内容一定和你有关。”
他抬手为她擦拭眼泪,姜渔将脸贴到他手心,仰头问:“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的礼物?”
“是啊。”傅渊将信递到她面前,“不打开看看吗?”
信纸落到指尖,轻飘飘一张,她却如受千钧之力,半晌没有动弹。
“……我不敢。”她懊恼地垂头,挫败道。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样,比起惊喜和激动,最先到来的竟然是恐惧。
“不急,你还有很长时间去打开它。”傅渊并不催促。
但是姜渔也知道,总要打开的。
无论如何,那是她的亲人。
她眨了下眼,最后一滴泪水坠落到他掌心,她执起信笺,低下了头。
印泥完整,纸张略显褶皱,显然几经辗转。
姜渔小心将其打开,仓促却饱含情感的字迹映入眼帘。
短短一封信,她看了很久很久,傅渊紧紧抱着她,问道:“写了什么?”
姜渔鼻尖酸涩,声线颤抖:“外婆说,她很想念我娘,只是不知道去哪找她,也不知道还有我的存在。外公说,他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我,他马上就动身来长安。”
“舅舅说,希望我能原谅他们,这些年真的很对不起我。”
那么些年,母亲为她写过无数遍外祖父母和舅舅的字迹,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些话分别出自谁的手笔。
她靠着傅渊的胸膛,喃喃地说:“他们没有怪我和母亲。”
没有怪母亲不告而别,没有怪她从未寄去一封信件,他们愿意来长安找她。
“当然,你也是他们最后的亲人。”傅渊说。
姜渔微微地笑起来,她将信笺小心翼翼放回匣子里,指尖拂过其他礼物,轻声说:“这么多东西,殿下准备了很久吗?”
傅渊说:“很久。”
姜渔用头轻轻撞了下他的下巴,笑着道:“你怎么瞒得这么好?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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