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暮色西垂,染透半边苍穹。
傅盈来到书房时,周子樾正单膝跪在书柜旁,疯狂翻找些什么。
他向来感知敏锐,任何人靠近三丈内都能知晓,此刻却全然忽视了她的存在。
傅盈停在门边,扶着门框,静静等待他。
周子樾在寻找赫连厄口中的“信”。
傅渊的确给他传过一封信,就在下诏狱之前。
只是彼时,他沉浸在邵晖之死的愤怒中,将这封信抛诸脑后,此后也未曾想起。
他一边翻找,一边手指微微颤抖,赫连厄的话回荡于脑海中。
“子樾兄,你不是一直耿耿于怀,为何公主将要嫁人,殿下却仍旧不肯相见?”
“其实很简单,因为殿下刚从诏狱出来,落了一身的伤。他伤得太重了,不止是左腿,还有用刑的痕迹。”
“那个雨天,他全身的伤口溃烂,你想让他见公主,可惜,他做不到。公主在门外请求见他,那又如何?见不了就是见不了。”
“后来安国公世子蓄养外室姬妾的事情暴露,婚约作罢。你就没有想过这是谁做的吗?是谁搜集了消息,捅到陛下面前?难道是你吗?”
周子樾扔开手里的抽屉,猛地喘了一口气。
放到哪了?为什么找不到?
许久,房间里渐渐昏暗,他终于像是想起什么,起身走到书架角落,从里面取出那本萧皇后送他的诗集。
信封安静夹在其中,他抽了出来。
拿在手里,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与赫连厄对峙的画面历历在目。
“殿下为何会服用寒石散,你知道吗?”赫连厄双眸弯起,让他想到盯准猎物的毒蛇,“因为疼啊。”
“那么疼,如果不服用寒石散,该怎么撑下去?”
“你觉得他背叛了你,证明你心里把他当做朋友。子樾兄,你做了一个朋友该做的事吗?”
周子樾攥着信封没有动弹。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越来,替他拿过信封,将其打开。
信纸摊开在傅盈指尖,也让他看清了上面混合着血迹的白纸黑字。
“我身处狱中,有任何举动,宣家都可能对和贞下手。”
“我只相信你。”
“向我允诺,你会留在和贞身边。”
这封信没能等到任何回应。
所以他宁可在狱中忍受折磨,也没有号召太子党的人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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