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帝坐在回宫的轿子上,单手撑额,闭目养神。
忽然开口:“郑福顺,你今日瞧见梁王,以为如何?”
郑福顺小心地回:“奴才看梁王身子缓和不少,虽说比从前寡言少语,可跟梁王妃关系倒好,想来对这门婚事很满意。”
提及梁王妃,成武帝微微笑了下:“朕看到那姜家姑娘的第一眼,就知道梁王会喜欢她,难为她心里真的有梁王,能照顾得他高兴。”
“太子多么挑剔,当年朕和皇后给他选妃,他倒好,嫌弃人家不会骑马,不会下棋,这不会那不会,最后也没选上个称心如意的。”
他陷入往事,不知不觉换了称呼,郑福顺听得胆战心惊,未敢回话。
不知想到什么,皇帝的笑容淡去了,似自语:“他心里可还怨恨朕吗?”
郑福顺道:“梁王从前和您闹别扭,最后都没有哪次记在心里。只要您多看望他,多念着他,他自然就理解您的苦心。”
“是啊,朕要多看看他,还有和贞。”
唯独提起和贞,成武帝脸上才再度流露愧疚。
自萧家事发,他很长时间不愿再见和贞。一是因她和先皇后过于相似,每次见她必思及故人。
二是因萧宛凝自尽之时,她恰好赶到现场,那时她看向他的眼神,令他久久无法忘怀。
是以半年前,宣丞相提议准许安国公世子尚公主,以安抚陇西贵族,他未多想,点了和贞。
安国公世子虽有纨绔之名,可宣丞相称其家教甚严,品性纯良。那孩子他也见过,是个英俊潇洒,讨人喜欢的孩子。傅盈贵为公主,嫁过去不会吃亏。
直到底下的人查出安国公世子蓄养外室姬妾,乃至生下过一个女儿,他才惊觉自己犯了多大错。
尽管宣列泽主动请罪,愿因疏忽之过接受责罚,他还是对这位“孤臣”起了疑心。
成武帝沉默转动手上扳指。想到宣家,不免又念及傅铮同宣雨芙的婚事,念及傅铮在梁王府口出狂言的一幕。
他不过一时兴起来了趟梁王府,便正好叫他撞个正着。他不在的时候,齐王又该有多少次针对那两个孩子?
……
“陛下肯定以为齐王经常来这,找殿下的麻烦。”
姜渔忍不住对傅盈调侃。
傅渊被周子樾拽走去练功室打架,她们两个就坐在湖边吹吹风,顺便欣赏下即将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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