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朝晨醒来时,耳边拖拉机似的咕噜声还在响着。
老虎又醒的比她晚。
朝晨也习惯了,在规律的咕噜声中爬起来,继续削自己的羊角。
昨天有一半是通的,能瞧见一个小孔,还有一小半要削。
老虎的咕噜声还在继续,她一边听着,一边注意着手里的活,心里很平静。
有节奏的、频率相同的、连续不断的声音,对她来说像助眠的轻音乐一样,能让她保持心情愉悦。
她喜欢这样的声音。
小时候她一个人睡,很怕那些时不时响起的鬼动静,只有雨夜时才能睡得安心。
雨点子敲打在外面的雨棚上,噼里叭啦的,掩盖下所有令她恐慌的声响。
到了这里后,她很喜欢听爸妈的打呼声,每次回来爸妈都累得狠,太累就会打呼噜。
在幼年期那些固定的响声几乎成为她的助眠曲,能协助她快速入睡,大了些她开着门也要听。
最近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和这只老虎也有关系吧。
朝晨磨了半天,终于将整个羊角的孔都钻了出来,边沿也都打磨好,最后一块骨质挖出来时,响起一声难听的动静,到底还是将一旁的老虎惊醒。
老虎耳朵动了动后,缓缓睁开眼,黑黝黝的瞳子四处找了找,瞧见她才面向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天鹅’们也一一开始活动,朝晨,一派世界万物皆醒的模样。
朝晨也站起身,找了韧性很足的藤条,扒掉叶片,绑在羊角上后,挂在脖子上,没有急着吹响,太早了,还有些动物没醒,没必要打扰它们的美梦。
朝晨拿起角落的硬果壳,挖了些草木灰后,又掰了根绿枝,边咬,边招呼老虎,去刷牙洗脸。
老虎还在嗅它的碗,检查她有没有又用它的碗装草木灰。
昨天她用了它的碗装草木灰洗过它之后,再用那个碗给它装食物,它老大不乐意了。
朝晨再想拿它的碗可难了,它自己叼着藏起来,吃饭的时候才掏出来。
因为几只碗模样都是差不多的,这只老虎又对大小没有概念,每次都要用嗅的,才能认出自己的碗,所以每次朝晨拿碗要干些什么,它都要跑去它藏匿起来的地方看一看。
是不是用了自己的。
不是它才放心,颠颠跑过来,由着她给它穿‘小马甲’,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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