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弥胸口起伏得厉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和他对视:“你到底想怎样?”
沈晏风不答,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关弥下意识后退,手还死死抓着门板。
“这么久不见,”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连杯茶都不舍得请我喝?”
“这里没有茶。”
“那就白开水。他目光扫过屋内简单的陈设,“或者,你更想在这里谈?”
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关弥咬了咬唇,侧身让开路。
沈晏风走进来,一把抓住她仍然放在门上的手,掌心顺势从她手背上滑去,再紧紧包裹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颤抖。
他反手关上门,牵着挣扎无果后老实下来的关弥,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个狭小却整洁的空间。
阳台上晾着她的连衣裙,木桌台面散落着贝壳和彩色珠串,沙发上搭着一条格子薄毯,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她这几个月的生活。
“看来你过得很不错。”
他那时怕她钱不够花,怕她又要过回、甚至是比从前更节俭的日子。整日整夜除了想她的人,她的眼睛,她的身体,她的一切,更想着她会不会瘦了,本来和他在一起时好不容易长了些肉,瘦回原来那样怎么办?
可他忘了,她是一个内核很强的姑娘,聪慧,能干,什么苦都能咽下去。
如今她肩上的担子轻了,自己做起了小生意,住的地方布置得像家一样温馨,明显是过得比从前要好。
这很好。
可他在想,如果他再晚一些找到她,一年,三年,六年……她是不是就会彻底扎根在这里,甚至嫁给某个不知名的男人,过着与他再无交集的人生?
不能。怎么能呢?他是她的,如果哪天他真的疯了,允许她嫁人,那他一定是她的嫁妆,死后还要埋在一起的那种。
他视线落回关弥脸上,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别害怕,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关弥听着这话,寒意从脚趾窜上心头。
都特意提醒她了,还说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她的嗓音里带着刺,刺他的阴魂不散,带着怨,怨他怎么可以来,还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都已经躲到这里了……”
沈晏风凝视着她微红的眼眶,十分怜爱地轻抚过她颤抖的眼尾,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你为什么要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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