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似的刮过荒僻的山林。
风雪交加,带着刺骨的寒意。
几个裹着脏污皮袄的身影瑟缩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脸上布满冰霜,中间一小堆篝火在雪色之间熊熊燃着,勉强驱散些许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是乐景将军麾下的斥候,奉命在这远离灵寿城、又能勉强望见其轮廓的制高点上,日夜监视。
若有从灵寿方向出来的流民、逃人,格杀勿论,绝不许疫病扩散。
“头儿,这两日有点怪。”一个年轻些的斥候往火堆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脸上冻出皴裂的口子,眼睛却望着灵寿城方向那片模糊的、在夜色中亮着灯火的轮廓。
“前几日去了不少马匹,冲着灵寿去——”他压着声音,天太冷,说话都带着哆嗦。
被叫做“头儿”的是个老兵掀了掀眼睑,正对着火光,用力啃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闻言头也没抬,含糊道:“怕是沈凌叫来的人?呵,沈氏也不过如此,消停点还不好,死了也就死了,老子还想多活两天,离那瘟城远点。”
“不是,”年轻斥候挠了挠头,试探性的说:“前些日子,几乎天天都能见到城里抬出东西,用草席裹着,往那边乱葬岗送,可这两天,抬出去的明显少了。
昨天好像就一两趟,今天到这会儿,压根没见着。”
难道灵寿内的疫病好了?
另一个正打磨箭镞的斥候嗤笑一声:“怎么着?你还替那边操上心了?死多死少,都是命,说不定是死得快没人了,也说不定是埋不过来了,堆着呢。”
他的话引来几声干涩的附和。
“也可能是一把火烧了!”
“就是,那疯子不是说,灵寿城内还烧人嘛。”
“啧啧啧,死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真惨。”
为首的兵头子终于停下咀嚼,眯起眼也朝灵寿方向望了望。
夜色浓重,其实看不太清什么,但灯火通明,好似火光冲天,朦胧间似乎比前段时日死气沉沉的样子,多了点……活气?
他甩甩头,把这荒谬的念头抛开。
估计是开始烧火毁尸了。
“管他呢。”老兵把最后一点干粮碎屑拍进嘴里,“将军让咱守着,咱就守着,没见人出来,正好省事。这鬼天气,这鬼地方,谁乐意动弹?说不定是天气太冷,那疫鬼也嫌冷,歇着了。”
他开了个并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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