飨食毕,月中天。
从买了屋子后,就出现一次的沈凌推开窗。
作为花钱的大爷,最好的主屋当然是他的。
一轮明月落在窗边,风扫过脸颊,沈凌神色淡淡的坐于窗前,纸糊的窗子不大结实,一动就跟着发出吱呀声响。
他撑着额角,脸上没了笑,显出几分阴翳之色。
与程阳第一次见着他时冷酷毫无差别,甚至还要更冷三分,眼中无光,冰冷无情。
算算日子,那边也该乱起来了。
比起林岚猜测他只是偷了煤矿脉的舆图,实际上他还布了一手。
两方人马自然拿到了两份,他们身后之人同样会迫不及待的验证,但很快,那舆图将会人手一份。
想到这,他先忍不住笑来。
“不知道他看到会如何。”声音极轻,“算是收些利息。”
说罢,他轻笑一声,本就浓艳的容貌荡漾开,极为愉悦。
屋内带着细细的呼吸声,安然入睡的沈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没燃灯,只有月光落在桌上。
他收了笑,又屈指轻轻叩击桌面,华贵雍容的脸透着冷色,月光明明暗暗的落在他脸上。
“起死回生……”说道这四个字时,微妙顿了下,接着便眯起眼。
往后靠去,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即便是好了,也留下丑陋的痕迹。
“风雨飘零、大乱将至。”
他又笑开,不是温柔和和善的假笑,而是一种真心的、透着癫狂之色的疯癫。
……
“啊切——”
林岚被风一吹,顺势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程阳听之,回头看她:“感冒了?”
只见她无比随意的揉了揉鼻尖,没怎么在意:“没有,应该是吹了风。”
“哦。”
此刻这两人正借着夜色偷偷摸摸。
至于偷偷摸摸做什么……
当然是踩点林将军府,也恰好是因为灵寿现在人手不足,没有巡逻的官差,不然晚上宵禁,想要偷溜出来不被发现还得增加点难度。
但现在,正好是整个灵寿政权更迭,最是混乱的时候,即便是有驻扎兵,经过此前一战的缘故,他们也没有在灵寿驻扎,而是在灵寿前面的山脉处,形成第一道屏障,把灵寿守在后方。
赵国时,灵寿军政一体,都由林将军负责。
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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