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却从那个精神体是水母的哨兵那里知道了不少信息。
比如,他了解到他的副官这些年一直在四处逃亡,追捕令从未停止。再比如,他的亲卫队队长死后亦不得安宁,尸体被扔到了名为【修罗狱】的禁区内,饱受折磨,不得安息。
之前,他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直到此刻见证祁斯归的一举一动后,他知道,没有误会。
那束卷边的菊花,枝叶缺少水分的滋润,微微枯萎,根茎甚至已经开始泛黄,一如祁斯归对他的轻慢。
不管表面装成多么怀念,这束菊花依旧从细节处暴露了他真正的态度。以祁斯归现如今的身份地位,何至于送出一束不再新鲜的菊花?除非,这就是他的意思。
这还是殷却第一次见到继兄的这一面。
是的。就是继兄。他和祁斯归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八岁那年,他父母和平离婚。他母亲是一位永远追求炽热爱意的艺术家,她天真,赤诚,勇敢,大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需要雨露的滋养。
但他的父亲是一个畸形种研究员,全年都忙的脚不沾地,致力于将自身的一切奉献给科研。
印象中,他父亲虽然容貌出众,但是天天不修边幅,胡子拉渣,唯有眼神明亮如少年。他的一日三餐都需要专人料理,因为他一旦投入到研究之后就会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了,他还有妻子,儿子。
在他的生命里,研究大于一切。
殷却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他父亲留给他的印象是,他并不需要世俗意义上的一切。
他父亲似乎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妻子,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家庭生活。
但他知道他父母曾经相爱过,或者说,他的母亲曾深爱过他的父亲,因为他名字中的“却”,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却。
八岁那年,他母亲可能厌倦了这样常年见不到丈夫的生活,也可能她的爱情冷却了,她带着他嫁给了议会的某位会员。
那位议会高层,就是祁斯归的父亲。
祁日修中年丧妻,他母亲年轻貌美,但离异,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他母亲再一次找回了爱情,每天眼底闪烁着如同少女一般的光亮。看在母亲的份上,他在祁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
祁家再好终归不是他自己的家。他在祈家,是寄人篱下。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