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刺骨的风仿佛能吹进人的心里,此处地势颇高,一阵晚风吹来,吹得四周树叶哗哗乱响,让本就诡异的环境越发显得阴森。
月黑风高,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唯一的光亮只有宁栗手里的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直直照到小黑守着的那具尸体上面。
见她过来,小黑的花冠兴奋地乱晃,【主人,他,好看。】
宁栗没说话,保持着一段距离,冷静地观察。
一路走来,她遇到了无数白骨,还遇到了几具腐烂的看不出形貌的尸体,但不远处的那具尸体,衣物完好,颜色鲜亮,没有沾上泥土和灰尘,看着很干净,大概刚死没多久。
从衣物的料子成色来看,尸体生前应该也是一个体面人,至少不缺钱。
出于对尸体的尊重,她并没有仔细打量那具尸体的长相。
宁栗看到他手上戴着的手表,几年前的老款了,刚上市的时候售价七位数,现在已经停产。现在买二手的要六位数。别说二手了,就算是三手四手,宁栗目前也买不起。
那台手表成色很新,主人应该很是爱护,看上去至少有9成新,转手卖掉的话,至少也能卖十几万。
为什么她知道这款手表呢?
因为祁斯归戴的就是这款。她在祁斯归的无数张个人照里见过。
款式很复古的一款手表,大气,优雅,据说是钟表名匠所设计。
宁栗看向小黑,“走吧。”
小黑歪了歪花冠,懵懂道,【主人,我们不管他吗?】
宁栗反问,“为什么要管?”
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救活一只鸟雀,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救活一条鱼,一只猫。
但她不可能没有任何顾忌地救活一个人——
一个和她没有一丁点交集,她也丝毫不了解的人。
她不了解这具尸体的生前,也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人,只是因为偶然遇到了,就要发善心救活吗?
那死在畸形种手中的无辜之人何其多?她救的过来吗?
如果救活这人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呢?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又活了,那人自己都会觉得奇怪吧。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救?
小黑不想走,【他,有钱。】
尸体看着确实挺有钱的。
但有些钱能拿,有些不能。有的钱拿了扎手。
宁栗之前确实很缺钱,但这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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