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世界一番外
【假如那只是个梦】
夜半。
床上的人出一身冷汗,从胸腔里挤压出痛苦呻吟声响起,嗬嗬几下嘶哑到了极致。
有人打开了灯。
满身冷汗的图渊在止不住地发抖,忽然感受到一股柔软的触感停在脸庞,轻轻地抚摸。
一道带着担忧的嗓音轻轻响起,“怎么了?”
图渊猛地起身,呆呆地望着面前人,最后一把抱住面前人,将额头贴在面前青年的肩上,哽咽地恍惚喃喃道:“……少爷……”
他声音有些发抖:“我梦见你走了……”
——就在图南戴上婚戒的,他得知图南对他或许也有些许爱意的那晚,图南走了。
清晨醒来,躺在他身边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双目失明的青年笑起来,微微弯了弯唇,一双温暖带着香气的手轻轻地抚过图渊的脸,轻声道:“怎么会。”
他叫图渊贴在他的胸膛,弯着眼睛,轻声哄道:“你听,是不是很健康?”
单薄的胸膛里的心脏一如往常跳着。
图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还有些轻微发抖,死死地搂住面前的人。
卧室的灯亮到了后半天。
穿着睡衣的图南神情温柔哄着患得患失的爱人,他低头去轻轻亲爱人的眼睛和唇,柔声道:“别担心,我很好。”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在那颗心脏孱弱无比时,小狗紧紧地贴着自己认定的主人,屏着呼吸听那颗心脏的跳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生存的意义。
最后图南在图渊的怀里睡着。
他被密不透风地环笼在图渊的怀里,千般珍视万般珍爱,仿佛在保护一道随时熄灭的火苗。
图渊垂着头,沉默地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片刻后,他起身,半跪在床前,动作很轻地将那截藕白的手臂从软被里捞出。
白皙匀称的指节上戴着一枚银色婚戒。
他的目光晦涩,仿佛那枚婚戒是一切噩梦的开端。
梦里的彷徨痛楚是如此刻骨铭心,图渊摘下了那枚婚戒,将银色婚戒藏在了保险箱。
图南这一觉睡得沉沉,直到下午才醒来。
有人轻轻地抱着他,他在困倦中下意识环绕住来人的颈脖,将脸庞贴在来人的胸膛,被人抱到了洗漱台。
片刻后,有些昏沉的图南才抬起头,“……好了,我自己能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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