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到手的瞬间,禁锢明月数月之久的枷锁才彻底碎裂,她总算弥补了自己的过失,身心为之一松。
回家前,她还特意让苏小郎把江家父母来杭州一事告诉了另外几名苦主,让他们赶紧去要银子,也算顺手帮忙了。
回家后不久,钱太太那边就派了个丫头来说话。
空手登门不美,钱太太还叫人从自家荷塘里采了一大捧睡莲,紫花黄蕊,分外鲜艳。
明月忙叫丫头接了,先拿来自己看,又叫插瓶,“真好看,替我谢过你们太太。”
那丫头才口齿清楚道:“我们太太说了,您送过去的纱极好,若还有,最迟六月初要五十匹,直接去城中翠峰茶楼结账。”
翠峰茶楼明月知道,一楼卖茶,二楼、三楼吃茶,在本地颇有名气,不过一座茶楼要这么多纱作甚?
这话不好明着问,明月便委婉道:“替我谢过你家太太,竟这般照顾我的生意,实在叫我不知说什么好。”
“不值什么,太太爱出门游玩,少不得先做一套帷帐,这就得十匹八匹的。”那丫头笑道:“前儿太太还同老爷说呢,眼见着天热了,原先包茶罐的缎子看着闷闷的,需得另寻些轻薄的料子才好呢。”
正如什么人配什么衣裳,不同品质的茶也要配不同的包装,几百文一斤的粗茶一张油纸裹了即可,几百两一斤的却要装在精美的茶罐里,再将茶罐放在匣子里,防摔又好看。
翠峰茶楼很有几样上等茶,便会在装茶罐的匣子外面再包一张缎子,送人是极体面的。
那日钱太太见了纱就赞,“这个属实不错,虽是纱,却不似外头那些糊弄,又细又密,拉扯几下也不变形,颜色又这样鲜亮,做什么使不得?”
纱、绡、绮等轻薄的料子甚少有繁复旖旎的印花,因为染料多了会重、会硬,便失了柔美,大多只是浅浅一层底色作罢。若买家觉得寡淡,少不得再额外使绣娘添几针罢了。
她一看这花色便觉眼熟,似乎哪里见过似的,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只是喜欢。
可惜她的肌肤不衬这色,不然做一身纱衣穿着也不错。
过了会儿,碧波园那边也放了话,说要十匹。若有现成的,先送来几匹裁衣裳。
郑太太估摸着钱太太那边也收到了,钱太太又是个爱折腾的,万一她先做了帷帐,自己却穿在身上,彼此岂不尴尬?还是赶早得好。
俩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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