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明月邀请的宾客不多,算上自家人,三小桌刚好。
乔迁宴就摆在后院的水榭内。
正是春光融融的好日子,熏风掠过水面、穿过竹林自四面而来,十分惬意。
前来赴宴的宾客中,属张六郎最为亢奋,这是他近几年来做过的最大一笔买卖。他非但精心准备了一份贺礼,甚至还将压箱底的戏服带来换上,在水榭对面的小戏台上唱了一段,博得满堂彩。
“东家,”莲笙的弟弟进来报讯,“碧波园的郑家送来贺礼。”
明月喜出望外,“送礼的人呢?”
初来乍到,合该往左邻右舍打个招呼,她往附近两家都递过帖子,本没奢望对方有回应,不曾想那位开造船厂的郑大官人家如此和煦!
“送下贺礼便走了,并不曾进来。”
稍后散了席面,明月迫不及待地带着七娘和春枝入内,查看郑家送的贺礼。
是一对颇具异域风情的细长颈高脚银杯,不过巴掌大小,花样繁复,十分精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呦,这就是西边来的舶来品吧,”春枝惊喜道,“真是有心了。”
这么一套可不便宜呢,市面上少说二三百银子呢。
明月拿起那银杯细赏,啧啧称奇,对二人笑道:“真是不错。”
其实单论工艺,未必胜过本地银匠,难得这份稀罕!
便如她家的霞染,单论本钱,贵么?不算太贵,可物以稀为贵!更何况这还是漂泊过海来的。
七娘也凑过来瞧,“这家人不错嘛。”
虽说是乔迁宴,可头回未见就送这样贵重的礼,可见对方诚意。
真是主动释放善意,存心想结交的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家里实在找不出更朴素的礼物了。
明月笑道:“既如此,端午节礼就得用心了。”
真是什么人送什么礼,之前住在城中的普通小二进时,往来节礼不过是些常见吃食、日用,顶了天几两、几十两。
如今左近皆是园林,主人家莫不腰缠万贯,随便一出手便是二三百的舶来品,不仅贵,而且稀有。
说明邻居们不仅财大气粗,也将她默认为同一,至少是相近阶层的人,能走动得起。
明月稍加斟酌,“乔迁礼事出有因,回礼简单些即可,否则显得咱们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收到点好东西便惶恐起来。倒是端午节礼可以郑重些,这边多有绿色,留一匹霞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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