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的人刚走,明月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常夫人,试图弄清楚到底闹的哪一出。
虽说这些赏赐十有八/九是下面的人孝敬的,不必武阳郡主特意花银子,但照常理来讲,给谁、给多少、怎么给都有讲究。
尤其是那对狐狸皮,绝不会轻易赏给一个只出现过两次的商户!
揣测上意便是如此艰难,对方不高兴,不能明着问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然显得蠢;
对方高兴了,也不能明着问自己哪里做得好,因为更蠢。
听郡主府女官的意思,是那副“西湖游人图”入了郡主的眼,可……明月想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这般。
“绣了什么,你可还记得?”常夫人问明月。
“我带着稿子呢!”明月忙跑回去将画稿取来。
因当初她就说是要献给京中贵人的年礼,特意嘱咐芳星好好绣,把个芳星吓得不行,先后数次打了几遍草稿才敢动针。
明月原本是怕路途遥远,倘或苏绣长卷当真有个什么万一,带着画稿也方便随时找绣娘修补,不想却用在此处。
老夫人出门赴宴去了,明月和常夫人对着画稿好一番揣摩:
风景绣得好?
宫廷画师颇多,陛下也曾叫人下江南采风,得出的画稿和绣品比这个更好的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人物。
人物啊……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
下人来禀报时,武阳郡主正斜倚在暖阁的软榻间品酒,对面冰封的湖面上搭起舞台,有纯白丝绸从四面垂落,在北风中高高鼓起,与空中飞扬的雪花混做一团。
若干赤/裸着上身的舞男穿红着绿,做飞天打扮,正踏着鼓点奋力舞动,事先涂抹过油膏的肌肤表层沁出细密的汗意,在冬日暖阳下冒出腾腾热气,闪动着诱人的蜜色光泽。
“郡主,有杭州来的丝绸商人过来谢恩。”
暖阁外寒风肆虐,暖阁内却温暖如春,武阳郡主整个人都陷在厚重的皮毛软榻内,左手侧撑着面颊,右手擎着一只碧莹莹的夜光杯,旁边一名跪坐的男仆正垂首为她斟酒,芬芳的葡萄美酒潺潺落入夜光杯,血一般殷红。
方才她已吃了一杯,酒意微微上涌,怔了片刻才想起“杭州来的丝绸商人”是哪个。
武阳郡主并不动,只微微朝身边的女官望了一眼,那女官便代她回道:“无妨,叫她自去便可。”
“是。”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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