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这里是一间吸烟室,不如说更像是茶室。
中央是硕大的檀木茶案,博古架上古玩茶宠作为摆件,长条的青玉案排满各式各样的名贵打火机和艺术藏品烟灰缸。
明明该是最雅致明朗的地方,窗边却站着个晦暗的黑影。
男人长身玉立,指骨懒漫衔着支白头烟。
游夏略微惊讶,屈历洲原来是会抽烟的。
灰败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瞳孔深处阴寒彻骨如同废土沼泽,偶尔翻出黑沉沉的淤污。
“屈历洲你发什么疯啊?”
游夏真的一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敢上前。
“发疯?”男人唇间溢出讥嘲的冷笑,低眸瞥她,字句里混着薄荷烟草的森然冰寒,“我还没开始。”
雾霭在两人之间砌起一道湿黯的高墙。
屈历洲打量着她的视线毫无波澜,指尖被烟灰烧烫也仿似未觉。
“诶你…小心烫到。”游夏看见烟火将要没入他指尖,突然间管不得太多了,赶紧上前几步靠近他,试图夺走他手上快燃尽的香烟。
屈历洲在她触碰到指间火星之前,动作更快地撤开手,反背到身后,顺势将烟头摁灭在窗台。
凝滞在她身上的黏腻湿冷眼神,像是某种冷血动物,舔舐过她颤抖的颈项。
游夏刚明白过来他这份举动的目的,是避免她被烟头烫到,下一刻脖子上便骤然被一股力量狠狠卡紧。
屈历洲掐着她的脖子按向高矗耸立的博古架,满架名贵茶壶和古董烟斗被撞得簌簌震颤。
“说了让你别进来。”他居高临下睨着她,半垂的眸子满是猩红,阴冷的语调压抑着浓重的贪婪情绪:
“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
“你不觉得……”指腹摩挲着她湍急跳动的颈动脉皮肤,“这种时候靠近一个生气的男人,太过危险了么?”
游夏被骇然惊到了。
眼前的男人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在这之前,她的丈夫低调温和,谦逊理智,待人虽不亲近但情绪从来冷静自持。而此刻,他变得不像他。
似乎是在那根香烟过后。一个炽燃灼滚的瞬息,他身上本应具备的那些美好品质,被明灭猩冶的烫光尽数烧灭殆尽。
游夏宁愿将丈夫陡然间性情大变的原因,怪罪给那支烟。
迷蒙烟雾漫散出致幻的靡丽,男人脾性里所伏藏深埋的阴鸷底色,在这份靡丽之下,渐渐剖露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