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珩扫过人群,刚刚说话的、推搡的、喊要肉吃的都不动了,俱低下头,有几人的眼中还透出羞愧之色。
有人看看林秋然,又看看地上的碎碗片,愧疚地低下头,嘴唇嗫喏,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扔碗的那个见状见状缩了缩脖子,看看左右尽量把自己融入人群之中。
别看他刚才扔了碗,可是他也缺这口饭吃,不要钱的谁不想要。不过他想得也没错呀,大酒楼一天赚那么多钱,这么有钱就给他们喝粥吃馒头,那不是欺负人吗。
这老板自己吃这些东西吗,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如果能要来肉最好了,要不来就喝粥呗,总得试试,万一是个心软好欺负的呢。
他们喝粥啃馒头,余安百姓这会儿却是好日子呀,常去酒楼饭馆,晨起竟然还要吃肉包子,他看着心里就恼火。
怎么受战火波及的不是余安,凭什么打仗是他家流离失所,这些人却过得好好的,老天爷一点都不公平。他们被迫背井离乡,朝廷就给些米粮,想吃个肉而已,凭什么不满足他们。
男人阴恻恻地想,他们又不是要吃山珍海味,既然愿意施粥,那就好人做到底好了。这个男人也是,穿得这般好,竟然这么小气。
刚才的碗怎么不砸死他。
徐远珩目光太过骇人,男人一边拿眼光瞄着徐远珩,一边忍不住嘟囔了句,“自己穿这么好,我们吃个肉有啥不成的?你们说是不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该直接抢。可惜这些人胆子太小了,没人敢这么干,不然早就吃上肉了。
来时路上还有山匪呢,不也是抢,怎么没人管。
若是在吵闹的地方,这声音徐远珩肯定听不见,可是这会儿一群难民安静如鹌鹑,徐远珩不仅能听见,就连这人贪婪、仇视的神色他也都尽收于眼底。
徐远珩道:“来人,将扔碗的那人带走。”
扔碗本来还缩着脖子,闻言不禁抬起头,他瞪大眼睛道:“凭什么?我又没扔到!”
他这会儿又有些怕,一边往人群里躲一边道:“凭什么赶我走,我不吃肉了还不成。”
徐远珩淡淡说道:“肉不吃了教训得吃,今日金鼎楼在这儿布施,想来的可以领粥一碗馒头一个,不想来的也没人求你们吃。若有人闹事,一律不可领粥,闹事超过三次,金鼎楼将不再施粥,到时劳请诸位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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