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啊!”
他在沈三身旁跪下,死死抱紧那具尸体,尸体上还残留着些许余温,浑身上下的枪眼让周阿牛的哭声越来越大:
“不是,不是说好了打赢了仗,回营一起喝酒的吗?”
“不是说好了,以后一起回淮州,踏踏实实过日子吗?”
“呜呜,老三啊!”
铁打的汉子,哭得像个泪人,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混杂着鲜血,将整张脸染得污秽不堪。
他哭得像是要把这几年积攒的所有东西都从胸腔里拽出来,哭得连周围的喊杀声都在他耳边变得模糊遥远。
这种军中同袍之情、这种同病相怜之苦,让他们的感情胜似亲兄弟。
“咚咚!”
“咚咚咚!”
雷鸣的鼓声依旧在山谷中回荡着,震得人耳膜发颤。
周阿牛的哭声终于停止了,拎着弯刀重新站起身,冰冷又满是杀意的目光环视全场:
“来,不怕死的上来!”
四周的红巾军愣是无人敢上前,面面相觑。只因为满脸都是血的周阿牛此刻宛如魔鬼,要吃人命。
“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怒骂陡然响起,此战的领军主将宋涛一步步走入人群,手中拎着一双短小的板斧,目露凶芒地盯着周阿牛:
“一个死人而已,也敢在本将军面前叫嚣。”
周阿牛杀气腾腾,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健步前冲,脚掌在地面重重一跺,整个人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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