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塔中的明光已随着姚兴的离去,一点点熄灭了下去,仅剩一灯如豆,被举在支妙音的手中。
也恰恰是这一点明火,将她依然平静的脸色,清清楚楚地映照在了姚崇的眼中。
眼见支妙音要走,姚崇立刻上前一步:“别走,你先把话说清楚!”
支妙音缓缓转过头来,但只瞥了姚崇一眼,便像是看到了一个顽皮的孩子,包容的目光迅速转开,随后举着那一盏油灯信步离开。
姚崇面色复杂地站在原地:“……”
支妙音的反应,让他更加茫然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在今日朝臣的反应中受到了刺激,才产生了幻觉吗?
可他知道,如果是幻觉的话,他是不会用“景元”这个称呼来形容祖父的。那又分明更像是,有别人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
慧果望着姚崇失神离开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问道:“您是打算利用他做些文章?”
支妙音装出来的淡定,直接就从脸上垮了下去,一把就将手中的油灯搁在了边上:“你问我,我问谁去?方才听到姚兴说,陛下已经亲征铲除了拓跋圭,眼看就要覆灭魏国了,我都差点破功。看他刚才愣在那里没走,干脆多试探了一句,不过……”
她说到这里,又忽然笑了:“看起来也不算全无收获。”
如今魏国树倒猢狲散,能掀起的反抗微乎其微,应军兵刃所指,下一个就是秦国。
若是姚兴真的有心出手,这个时候就应该进攻洛阳了,偏偏他没有。
若是他愿意舍弃此地的一切,亡命奔走,就如支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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