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高悬,幽暗的森林中仿佛隐藏了择人而噬的怪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溪边的少年。
事实上也是如此。
有一说一,要不是沉机知道变通,真傻乎乎在这里什么也不干等人回来的话,不用等什么豺狼虎豹,也不用等妖精鬼魅,光蚊子都能把他给咬死。
沉机把玩着手里的草梗,修长的草叶随着他的动作在手里肆意摇晃,一朵金灿灿的小花被他拽得东倒西歪,根茎上的叶片都被扯了个干净,淡绿色的草汁糊了他一身,周围还堆着不少。
幸亏是快到端午了,不然万寿菊还真不太好找,那玩意儿不开花的时候看着和普通野草也没差太多——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快到端午,天气越来越热,也没那么多蚊子出来活动。
他嘴里还含着一片薄荷,没办法,太饿了,吃那两根水芹菜屁事不顶,他只觉得胃里直反酸,全靠喝水来压着。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只有两个可能,第一,那两个小孩儿出事了,第二,他们把他扔在山里了。
沉机偏向于第二种。
天确实很热,这家人也确实很穷,再加上进山那一段的荒芜,可见大概率是在饥年……或者更大胆一点,从三个男孩子只有一条裤衩子来看,很有可能他就不在现代。
毕竟现代谁说‘半个时辰’,不都是说‘一个小时’的吗?
哑巴,三个男孩,穷,饿肚子……那基本是可以确定是被扔下了。
沉机叹了口气,走到溪水旁将草编的简易地笼提了起来,见里头有七八条小的可怜的猫鱼,还有二三十只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就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总不能真等到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再去找吃的吧。
没有火……不过马上饿死和以后可能病死之间沉机还是选择了现在。他将地笼的口解开,从中抓出河虾来,那河虾还没有小孩儿的尾指大,沉机指甲从中间一掐,就把晶莹剔透的虾肉从中间挤了出来,往嘴里一塞。
很腥,但是也不是很难接受,仔细咀嚼一下还能从虾肉中品出一点甜味儿来。饥饿了许久的肚子像是终于苏醒了,沉机闷不吭声的低着头连续吃了七八只,故意将肉含在口中细细咀嚼,迟迟不吞咽,故意延缓进食的速度来提高饱腹感。
忽然,他侧首向一旁的草丛看去——大概是有东西来了。
足音很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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