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决定先去拜访了陆山岳真正的好友,对方在她来京这段时间不主动接触她,也是真的为了避嫌——毕竟陆安同时还有着科举考生的身份,他不希望陆安的科举成绩因为意外,被人质疑。
但此时此刻,这些在《阿房宫赋》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陆山岳的好友乃是从三品的工部侍郎,姓皇名馀,其实在有尚书左仆射的请帖时,不应该先去拜访工部侍郎,这与礼不合。
但很多时候,正是不合乎礼仪才能拉近关系。
工部侍郎得知陆安上门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然后迅速起身迎上去,也不让陆安到堂上,一边领人出门一边解释:“九郎,你不该先往我这边来,你应当先将满朝公卿的宴席去一遍,最后再来我家。”
陆安似乎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工部侍郎才恍然想起来这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心中又是亲近,又是怜惜,还有一丝对于对方先来找他这个长辈的行为的欣喜。
便禁不住说:“我随你上马车,你在车上将请帖都给我,我给你整理一下应当先去哪一家。这些可不能随便行动,一旦哪里不对,就会得罪人,旁人就会觉得你看不起他。”
陆安脸上浮现欣喜和感激之色:“多谢大人,这些事情九郎确实不懂,家里也没来得及教。”
工部侍郎哈哈一笑:“我与你祖父乃莫逆之交,你说谢便是生分了!”
便接过一打请帖,挨个看人名,然后给陆安详细言说,该先去谁家后去谁家,去哪一家时有一些禁忌要注意。
“首要的就是先拜访尚书左仆射,那是左相。我们大薪以左为尊,然后才是拜访右相。但右相那边,你的礼得明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但私底下要备得比左相的厚一成,因为他与你祖父有提拔之恩,”
“然后是门下侍郎这位副相,戢侍郎之子乃是你同窗,前些时日还让其子来拜访你,你便要把他放在第二轮首位拜访,不然就是失了礼数。”
“尚书左丞那边,他对以文制武,文武之别看得极重,你前些日子提议的军校一事,让他生了好大的不满。但他此时愿意赠请帖与你,应当也是想探探你的底,与你修一修关系,这家可去,只是去的时候尽量不要夸谈武官。”
“兵部尚书这一家你去的时候,可以自在一些,兵部尚书亦与你祖父为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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