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薪尚书左仆射(左相)黄远柔入宫面圣之时,黄远柔的夫人赵伯陵也在搞夫人外交。
赵伯陵未出阁前便是汴京有名的才女,嫁人之后除了时常在家与丈夫商议政事、讨论政策外,还时不时邀请朝中重臣的妻子前来赴宴,偶尔还会宴请一些虽然身份不够、地位不高,却是黄远柔亲近下属、看好后辈的女眷,与她们亲密交流感情。
她通过这些重臣的妻子,以及下属后辈的女眷面容、神情及衣着打扮去判断她们家中现况,及时施恩或是与丈夫交谈,应当疏远某些人。
她记下了这些重臣及下属后辈家中父母的寿辰及忌日,前者在恰当时间送上贺礼,后者则派人前去祭拜。
这些贴心的举动都使得她声名大振,众口交赞,许多女子都乐意与她来往,和她说体己话。她便从一些散碎话语里收集信息,了解各家动向。
此刻她便在宴请其他夫人,与她们和乐融融交谈,聊聊时事,说说孩子。
随后,便有管家前来,低声说有那从房州回京述职的知州前来拜访黄仆射,但他们郎主已进宫了,是先把人请走,还是请人进来?
——大薪男女大防并不严重,别说夫人宴请外男了,就是夫人和外男有信件来往,夫人赠与外男衣物那都是可以发生的事情。
——如果有男的计较,那是男的个人性格问题,和社会风气无关。
赵伯陵略一思索便猜出此人必有重事前来,不然一个此前无甚交集的地方官,回京述职的第一天不会如此急哄哄来仆射府上拜访,谄媚之意太明显了。
再一想到房州这个地名,前些时候她丈夫曾和她说过,房州出了一个陆九思,小小年纪,人未进官场,却已提出数项可行政策,实是少年英才,前途无量。
莫非……房州知州手中有陆九思之好事,想要赠与仆射?
赵伯陵便道:“请他去前厅,我稍后来。”
*
房州知州在前厅等候,不一会儿只见一华服妇人行出,长身玉立,明眸流盼,全身上下那穿着打扮,衣衫首饰无不精致妥帖。
房州知州立刻反应过来,口称赵夫人,躬身行礼,而后呈上一个盒子,言此乃《三字经》,是房州举子陆安陆九思所书,可为天下孩童启蒙。
“经?这陆九思所写之言,竟已能称‘经’?”
“经”这个字可不能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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