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益之的沉默很微妙。
但大抵是习惯了兄长的慷弟弟之慨,也习惯了万事万物自己做准备,微妙沉默之后,他就神色如常地说:“首要便是陆兄。”
陆安笑了一下,尽显自信从容。
她虽然对外谦虚,但也不至于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有多大。
应益之接着道:“陆兄所作诗词早已传遍京西路,士人赞不绝口,陆兄随口之言,如那‘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亦是脍炙人口,许多人觉得你是最有可能登顶夺冠之人。均州学子也是因此,才行差踏错,故意为难你。”
陆安却是有些感慨:“不过是诸位抬爱罢了,天下英豪万千,我擅于诗词,却不精琴艺,哪能那么容易登顶。更别说今日刚来,便得听守慈《将军令》,又见逾思双手落笔,哪敢自傲。”
应劭之笑道:“一样一样,你那手棋艺实在惊世骇俗,我看完后就放弃了棋道那一比的鳌头了。”
应益之继续说:“除了陆兄以外,均州陈晋昕,琴艺万里挑一,若奏柔曲,素雅温婉如见仙姑;若奏急音,则似飞泉溅玉,百鸟投林;其最擅悲曲,闻之多使人怆然泪下。”
应益之:“房州洪四娘子所奏洞箫亦是一绝,曾与人打赌,吹箫过市,市中诸人无不停下手中动作,怔然沉醉。”
应益之:“通州余子固能同时下四五盘盲棋,自出道以来,从未落败。”
应益之:“均州司马子正,书法早得儒雅真味。”
应益之:“还有……”
他洋洋洒洒说了十数人,有男有女,道尽三州才气。
随后,他又说:“均州赌场已赌赛,下注赌谁能拿第一。”
刚说完,应劭之就嚷嚷了:“这事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你说了我就去下注了!”
应益之斜他一眼:“就是兄长这般作态,我才会不说。”
陆安笑问:“守慈打算下注谁?”
应劭之:“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是下注我和益之。不过,现在认识了九思,连九思的一起下注!”
陆安佯装遗憾:“可惜了,如今再下山也晚了。”
她抬头:“到山顶了。”
山顶上早已有百余人在此处,只看服饰,看不出来谁是哪一州的人。
山上有绿植百种,多是花树,以便四季都能见花。如今是六月,石榴花便如同天外霞,红红火火铺满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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