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初八,梁堇才算闲下来,升作二管事的人情应酬,算过去了。
这日来房里说话,荣姐说那日原想赏她两桌席面,但听春桃说她备了,就没再赏。
梁堇道:“姑娘前不久才赏了钱,又赏了一根金钗,再赏席面,我哪能这般厚面皮,连席都要姑娘替我置。
姑娘只恁疼我,教我心里不好受。”
“二姐,你别这样说,我事事依仗你,赏你两桌席面有甚麽。”荣姐教坠儿与梁堇端果子来吃。
主仆俩人,一人坐在榻上,一人坐在凳儿上。
那坠儿端来一碟子黄杏,荣姐瞧了说:“端这赖果儿作甚,把那大葡萄端一碟来。”
这坠儿出了里间,狠恼地把碟子里的杏,砸进了桶里。杨氏与荣姐送的冰用完了,荣姐也没打发人去买。
平日里吃果儿,都是教赖媳妇一日送六七桶井水来湃果儿吃。
喜儿见坠儿弄了一地的水,便道:“你发甚麽气,把地弄恁湿,等会你拿抹布擦去。”
坠儿道:“我发甚麽气?我哪里敢发气,你们一个个都是姐姐,金尊玉贵的不得了,只我一人是个贱丫头。”
说罢,用手绢捂着面皮哭泣了起来。
里间的梁堇听到哭声,欲站起来看看,荣姐不教,道:“少理她,她就爱作怪,我听春桃说初四那日,你好心请她,她没去?”
“我想着都是姑娘的人,咱关上门,闹了不快不要紧,在外头,不能让人知晓咱们不和,教人看笑话。
我怕坠儿姐姐不来,托了春桃姐姐去请的。”
“这房里,除了二姐你,还有谁恁为我这般着想。她一贯自私人,甚麽时候顾过我的脸面。”荣姐道。
梁堇没再说话,瞧了一眼外头,见那坠儿进来送葡萄,忙站了起来。坠儿走罢,才又坐下。
荣姐与她递葡萄吃,梁堇捏了一颗来吃,又听荣姐问她打算如何管院子。
梁堇道:“且教她们各干着自个的活计,就是有一人没实在的活,等有人寻事的时候,我再一处发作。”
荣姐见她有成算,就道:“有人不听话,只管揪出来打罚一俩人,板子一打,人就老实了。”
梁堇心里不赞同荣姐的意思,打她们板子,教她们没了脸面,不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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