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是来源于肉身,而是来源于灵魂。
父亲死了,为她而死。
这个事实无比明晰,血淋淋地展现在商悯的面前。
不记得十岁之前的记忆时,商悯也不怀疑父亲对她的爱,现在回想起了十岁之前的记忆,更是痛彻心扉。那些她曾经已经遗忘的小事再度浮现了,本该随着成长而淡忘的童年,也在她面前重新展开。
从学会说话时他惊喜的眼神,再到第一次会走路时他张开双臂看着她跌跌撞撞地奔过去。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演示枪法,第一次教她骑马……
商悯回想起了从前……幸好她回想起了从前。如果这些记忆永远遗失,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苏归用尾巴上的毛擦掉她的眼泪,也悲伤地望着她。
“发生了什么……”商悯抬起头,头脑因为心中的痛苦反而变得清醒了,“我死了几天?”
“七天。”苏归不忍地看着她,“替命牌,只能在七日之内生效,并且需要尸体保存完好。你被白皎吞了下去,我找到了她,却听到她说她已经把你吃了下去,等我和母亲剖开白皎的肚子,你的躯体已经化作血水了。我只带走了你的陶俑和玉镯……”
“然后呢?”
商悯的眼神平静到可怕,不是真的静,而是海啸来临前的海水暴退,大海当然不会干涸,它只是预示着足以摧毁一切的灾厄正在酝酿。
“然后被我带走的陶俑膨胀,你突然就醒来了。”苏归低声道。
他巨大的头颅凑过来,商悯伸出手,看着他叼着玉镯轻轻在自己的手上。
玉镯还跟以前一样,沉睡在其中的龙魂传来一丝联系,她手掌一动,玉镯就幻化为青黑色的小龙自动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我借陶俑化生土再生了身体,陶俑在白蛟的体内沾了我的血水……”商悯看着自己新生的躯体,“白皎还活着。”
她无比肯定。
“老师,你有没有受伤?”商悯关切地抚摸赤狐低下的头颅,打量着他巨大的身体,最后在他后脊背和脖颈的位置看到了已经愈合的伤口。
上面的齿痕纵横交错,异常狰狞,足见他伤势之重。
“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是皮外伤而已。”苏归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商悯,眼神小心翼翼。
似乎想要在她身上找出不妥之处,又像是担心她突然消失在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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