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麓这边,北府军的攻势终究是慢了下来。
自从黄震破解了天雷抛射机后,北府军对于寨墙上的守军威胁大减,每次进攻都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天气也是一重障碍,初秋的闷热从早到晚罩在山间,北府军的士卒多是北疆出身,哪里受得了这种湿漉漉的热。
铁甲贴在身上像一层蒸笼,走不了半里地便汗透衣背,有人中暑倒在路旁,有人整夜睡不着觉。
赵光嗣的兵大多出身西南山地,在这种天气里跑起来比北府军轻快得多,打一阵退一阵,退进林子里绕一圈又冒出来,把北府军拖得疲惫不堪。
更让许山头疼的是疟疾。
驻在五岭脚下十来天之后,营中有人开始打摆子,忽冷忽热,寒战之后浑身滚烫。
起初以为是中暑,灌了藿香正气水不见效,到了第三天才有人认出这是疟疾。
许山在军报上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面色沉了半截。
他知道这种病的厉害,北疆极少见,但军中的老医官提过,南方的山林里蚊虫多,蚊子叮了病人再叮健康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整座军营用不了半个月就会全病倒。
他当即下令把发病的士卒全部隔到一座单独的营帐里,不许与其他人接触。
伙房烧水必须烧到滚开,不许喝生水。
所有营帐内外撒生石灰,茅厕挖深坑,粪便随时掩埋。
伙夫做饭必须把肉和菜煮熟透,不许再吃生腌的菜。
这些命令下得又急又严,有不听令的士卒当场被打了军棍。
忙了三四天,疫情总算压住了,发病的人从每天新增几十个降到了个位数。
这天上午,许山在中军帐里处理军务。
一个传令兵掀帘进来,递了一封西路的信。
许山拆开看了,把信纸搁在案面上,开口对面前的诸将说了一句:“燕破岳那边遇到麻烦了,白崇武放弃了小城,把兵力集中在几座大城里固守。”
“燕破岳这次南下为了机动性没带多少火炮,面对坚城没有太好的法子,在城下试攻了一次,没打下来,伤了百来号人。”
祖寿眉头微皱:“那怎么办?让燕将军强攻?”
许山摇了摇头。
“不碰那些大城,白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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